與此同時,修士向故土星域的轉移也進入了艱難的瓶頸期。並非李悄塵等人不願接納,而是眼下虛空亂流頻發,空間裂隙如蛛網密佈,修為低微者彆說跨越星域,稍有不慎便會在自家星係中被規則亂流撕碎,隻能坐以待斃。
即便少數修為稍高、能勉強抵禦亂流的修士,也未必能踏入故土星域——李悄塵早已定下規矩,暫不接納靈虛境以上修士。並非苛責,而是曆經劫難後,他深知人心叵測:高階修士中,不乏自私貪婪之輩,若貿然引入,難保不會因資源爭奪、權力傾軋擾亂域內秩序,屆時對低階修士而言,無異於引狼入室,反倒成了新的災難。
故土星域通道的防禦陣外,偶爾有靈虛境修士徘徊懇求,卻都被值守的修士禮貌勸退。內部,低階修士們在引導下開墾靈田、修習基礎防護陣法,雖仍有惶恐,卻已多了幾分安穩度日的底氣。
時間在平靜與暗流的交織中緩緩流逝。
這日,焱默周身忽然泛起濃烈的仙光,引得李悄塵等人側目——他似乎已做好萬全準備,決意引仙力衝擊仙境。
隨著他運轉功法,天地間的仙氣如受牽引般彙聚而來,在他頭頂凝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與風煞不同,焱默的氣息沉穩如淵,冇有絲毫急躁,仙力在他體內流轉間,神魂層麵的蛻變已然悄然開啟:原本凝練的神識如被投入熔爐,在仙力的淬鍊下漸漸剝離凡俗印記,泛起淡淡的金輝。
原來仙窟中那位曾屬於焱烈修真國的族老,離開前曾暗中找到故國主焱默,將自己畢生關於神魂蛻變的經驗傾囊相授——從如何以穩固神識,到如何借仙元潮汐逐步適應高維規則,樁樁件件,都為他避開了許多凶險。
正因如此,焱默才能從風煞隕落的恐懼中走出,認清唯有成仙方能在亂世立足的現實。此刻他雙目微闔,識海中靈識翻騰,每一次收縮與膨脹,都在向著更高維度的形態蛻變,周身仙威雖不及風煞狂暴,卻透著一種步步為營的紮實。
無獨有偶,紀莽也有相似的際遇。他同樣收到了來自黑山修真國前輩的指點,那些關於神魂淬鍊的古法與應對高維規則的心得,直接讓他驅散了心中的迷霧,有了衝擊仙境的底氣。
就在焱默引動仙力的刹那,紀莽不甘示弱,與焱默的仙光遙相呼應。他大手一揮,天地間仙元如浪潮般湧來,神魂蛻變的序幕,也在他體內轟然拉開。
二人同時引動仙力衝擊仙境的過程,被李悄塵清晰捕捉。他眸中靈光微動,將二人神魂蛻變的軌跡暗暗記下,與自己參悟的符號規律相互印證。
段景行望著空中兩道交相輝映的光柱,輕聲道:“看來二人是得了些門道,否則斷不敢這般貿然嘗試。”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雖算有把握,可成仙之路變數太多,能不能成,還未可知。”
李悄塵目光落在兩道光柱上,緩緩道:“若他們能成,對我們而言是好事。至少眼下,修真界再無能與我們抗衡的勢力。”他轉頭看向段景行,語氣平靜卻篤定,“接下來,我們隻需安心提升修為便好。”
段景行點頭應是。而此時的焱默,已到了蛻變的關鍵節點——識海中的神魂正經曆最劇烈的重塑,原本凝實的靈識如被萬千細針穿刺,在仙力的沖刷下剝離凡根,朝著更高維度的形態艱難蛻變,每一寸重塑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卻也透著破繭成蝶的決絕。
伴隨著一聲清越,焱默周身的仙光驟然暴漲,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尊身披金紋虛影。識海中的劇痛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間流淌的高維規則,神識如掙脫枷鎖,在維度夾縫中自由穿梭。
“成了!我竟真的成了仙人!”焱默猛地睜開眼,眸中仙光流轉,仰頭髮出暢快的大笑,聲音裹挾著仙威傳遍四野,震得虛空泛起漣漪。
幾乎同時,紀莽那頭他周身性仙元驟然凝練,化作點點晶砂融入神魂。“哈哈哈!痛快!”紀莽的笑聲如驚雷滾過,周身散發出的仙威,顯然也已完成蛻變。
兩位新晉仙人隔空對視,眼中皆閃過一絲意氣風發。
不遠處,尚未做好準備的焱西王望著兩道璀璨的光柱,緊握的雙拳泄露了心中的羨慕,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恭喜二位踏入仙途。”
“同喜同喜。”焱默擺了擺手,轉頭看向焱西王,笑道,“之前族老教的法子果然管用,你也抓緊,莫要落後太多。”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我這便準備去仙界看看!”
紀莽卻按住他的肩膀,嘿然一笑:“急什麼?好不容易成了仙,不先找個人試試手,豈不可惜?”他目光掃過故土星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我記得某處還有些舊怨未了,不如先去了卻心事,再飛昇不遲。”
焱默聞言一愣,隨即想起李悄塵等人,也跟著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反正仙路已開,早去晚去無妨,不如先去會會那些傢夥——畢竟,咱們現在可是仙人了。”
而在防禦陣內,李悄塵感知到二人突破的瞬間,心頭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疏忽了——成仙並非即刻飛昇,新晉仙人完全可以在修真界停留片刻。以這二人過往的行事風格,未必不會記恨此前的隔閡,回頭來找麻煩。
“麻煩來了。”李悄塵低聲道,指尖已悄然觸碰到防禦陣的核心樞紐,“段兄,吳老,做好準備。”
段景行與吳道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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