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可不敢大意,心念一動,周身空間微微震顫,長槍憑空顯現正是風煞槍。槍身剛一現世,便自帶呼嘯的罡風,撕裂周圍一些不穩定空間。
那仙妖獸顯然冇想到竟有修士敢闖入自己的領地,尤其是對方竟能避開自己的空間感知靠近仙草,頓時勃然大怒。它周身的半透明鱗膜猛地炸開一層空間漣漪,原本虛化的身軀瞬間凝實,露出佈滿棱刺的猙獰本體——形如巨蜥卻長著六足,每隻足爪都閃爍著切割空間的寒光,頭頂兩根彎曲的角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空間亂流。
“嘶——”
仙妖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六足猛地踏地,周遭的空間竟隨之一陣扭曲,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空間縫隙,朝著李悄塵蔓延而去。
李悄塵眼神一凜,風煞槍在手中挽出一個槍花,槍影瞬間化作漫天槍芒,既擋住了蔓延的空間裂縫,又精準地將那團腐蝕霧氣絞碎成虛無。
而那仙妖獸見一擊落空,愈發暴躁,六足齊動,帶著崩碎空間的威勢直撲而來,每一步都讓這片重疊空間劇烈晃動。
李悄塵這時並未動用太多底牌,反倒揚聲對光門外喊道:“如煙道友,速來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如煙在門外看得清楚,見李悄塵似是不願輕易暴露更多手段,特意喚自己出手,便知他此刻的考量。當下也不再遲疑,周身仙元驟然爆發,下位玄仙的修為氣息鋪展開來,同時祭出一道瑩白長綾。那長綾在空中舒展,化作數丈長的流光,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穿過光門,直纏仙妖獸的後足,不管如何也得擺出合力禦敵的架勢。
仙妖獸正撲向李悄塵,忽感身後襲來勁風,六足中的一足被長綾纏住,動作頓時一滯。它怒吼一聲,尾椎猛地甩動,一根覆蓋著鱗甲的長尾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道,狠狠抽向纏來的長綾。
“鐺!”長綾與長尾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瑩白流光劇烈震顫,如煙在門外都覺手臂發麻,連忙催動心念,讓長綾順勢收回,避開了妖獸的暴怒反擊。
就這片刻的遲滯,已給了李悄塵喘息之機。他眼神一凝,風煞槍青芒更盛,藉著妖獸身形受阻的瞬間,槍尖凝聚起一股凝練的罡風,直刺妖獸胸前鱗膜最薄弱之處。
仙妖獸吃痛之下,周身空間波動驟然變得狂暴,原本就扭曲的空氣如同被揉碎的玻璃,裂紋四處蔓延。它猛地轉頭,六隻複眼死死鎖定李悄塵,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股遠超之前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來——顯然是徹底被激怒了。
李悄塵見狀暗道一聲“不好”,顯然這妖獸已被徹底激怒,此刻鋒芒正盛,絕不能正麵硬碰硬。他當機立斷,藉著風煞槍與妖獸鱗甲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後急退,同口中低喝一聲:“虛風殿,起!”
隻見他周身殿宇虛影在身後浮現,瞬間抵擋衝擊。
“砰砰砰!”
那仙妖獸已帶著崩碎空間的威勢撲至近前,六足齊揮,數道凝練如實質的空間刃如同暴雨般射向李悄塵,所過之處,連虛風殿防禦都被切割得劈啪作響。
藉著虛風殿的阻擋,李悄塵總算是爭取到了緩衝的餘地,身形幾個起落便退到了光門附近,暫時脫離了妖獸的主攻範圍。
這樣一來,反觀留在原地的如煙,反倒陷入了險境。那仙妖獸被李悄塵引開又吃了暗虧,暴怒之下竟猛地調轉了攻勢,六足踏碎空間,帶著狂躁的威壓直撲向剛纔出手乾擾它的如煙。
如煙臉色微變,她本是想借勢觀望,冇料到妖獸竟會突然將矛頭轉向自己。此刻再想退避已來不及,隻能咬牙催起仙元,讓那瑩白長綾再次化作流光,擋在身前。
“嘶——”仙妖獸的長尾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道橫掃而來,長綾與之碰撞,瞬間被震得寸寸震顫,如煙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她的修為本就比妖獸弱了一籌,此刻獨自麵對其暴怒攻勢,頓時險象環生。
李悄塵見狀,眉頭微蹙。他雖對如煙心存提防,卻也不屑於坐視她殞命於此。當下不再猶豫,風煞槍一抖,青芒如電般射出,直取仙妖獸的側腹:“孽畜,看槍!”
一槍逼退妖獸攻勢,如煙險險脫身,胸口起伏間仍有餘悸,望著李悄塵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真切感激,輕聲道:“多謝道友出手相救,此獸凶威滔天,你我二人絕非對手,不如暫且撤退,從長計議!”
李悄塵卻搖了搖頭,目光死死鎖定仙妖獸篤定:不必撤退。”
“我觀此獸守,正是玄水羹。方纔一戰,我已摸清它幾分底細,眼下正是取寶良機。”
“我在此拖住它,你尋機潛入,取走玄水羹即刻離去。不必多慮,我自有脫身把握。”
如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咬了咬牙:“道友當真有把握?拖延不易啊。”她雖心有餘悸,卻也知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見李悄塵眼神篤定:“那我速去速回,道友千萬當心!”說罷轉身朝著玄水羹所在的方位疾掠而去。
李悄塵此刻不再留手,直接催動神魂之力,打算以水墨丹青拖住這頭仙妖獸。妖獸雖肉身強橫,神魂卻遠不如修士凝練,這正是他可乘之機。
他雙目微凝,眉心處隱有微光流轉,神魂之力如涓涓細流般鋪展而出,口中低吟:“水韻為引,墨意作媒——請君觀此未乾之筆。”
此乃神魂攻擊第一境“墨韻初醒”,隻見周遭霧氣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墨色流光,如同剛蘸飽墨的筆鋒,帶著溫潤卻不容抗拒的力道,緩緩纏向仙妖獸的識海。
仙妖獸察覺不對,發出一聲焦躁的嘶鳴,周身空間亂流暴漲,試圖震散這股奇異的神魂之力。可那墨色流光看似輕柔,卻如附骨之疽,順著它的氣息滲入識海,帶來一陣細微卻持續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