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秘藥用來逃命或取些東西,已是足夠好用。
李悄塵索性藉著這鑒寶師的身份與分號的便利,抓緊時間繼續煉製。他心中已有了個初步計劃,正好能借這秘藥發揮自己竊道的本事。這般想著,手上的動作愈發麻利,又將新煉的藥取名“虛空瑩液”,倒也貼切。
隨著一隻隻虛空螢被取液煉化,星塵砂與望月草露按比例調配,案上很快堆起數十個琉璃瓶。待最後一隻虛空螢的熒液融入藥汁,他望著眼前幾大瓶泛著幽藍光澤的成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數量,足夠支撐他的計劃了。
他將藥瓶仔細收好,又抹去煉製時留下的他的痕跡,轉身走出修煉室時,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慢悠悠坐回鑒定台後,彷彿方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接下來幾日,李悄塵所扮的老者李飛,便這般安穩地在分號當值。他本不通鑒寶之術,遇上品相上佳的寶物便暫且收下,遇上尋常或可疑之物,隻推說拿捏不準、需再三斟酌,倒也矇混過關。加之分號本就事務不多,幾日下來竟無一人察覺異常。
這日,他尋了個由頭,向夥計告了半日假。夥計並未多問,隨意點頭應下。
李悄塵便藉此機會,徑直前往飛星拍賣行所在的那顆伴星駐地。
他取出從老者儲物戒中搜出的黑色隱字令牌,以李飛的身份氣息催動,令牌靈光微閃,竟暢通無阻地穿過伴星外圍的虛空禁製——這令牌果然是拍賣行內部人員的通行憑證,比他預想的更好用。
他此行實則有了盤算:先前打聽儲物器具時,便聽說拍賣行藏有類似小世界的空間儲物至寶。雖說頂級的冇有,但個次一等、空間稍小的儲物世界,也遠勝普通儲物袋。而李飛這鑒寶師的身份,正好能讓他名正言順地接觸到這類物件,甚至能藉著“鑒定評估”的由頭,近距離檢視那些尋常修士難得一見的珍品。
展廳內流光溢彩,各式寶物在陣法光暈中靜靜陳列,分作法器、丹藥、符籙等數個區域,往來的修士大多低聲交談,氣氛肅穆又帶著幾分尋寶的雀躍。
李悄塵(此刻仍是李飛的模樣)揹著手,慢悠悠地踱著步,花白的鬍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倒真有幾分老鑒定師的派頭——畢竟“李飛”雖不算拍賣行核心人物,卻也是常駐分號的老人,有資格出入這片展廳。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貨架,目光卻在觸及那些閃爍著空間波動的器物時微微一凝。展廳角落布著層淡金色的防護陣,陣內懸浮著數十件儲物器具。
接著在一隻鑲嵌著綠色石儲物手鐲前駐足,指尖虛虛拂過陣法光幕,立刻引來侍者上前恭敬回話:“李老好眼光,這隻‘碧影鐲’內藏一整顆星球空間,還篆刻了三重穩固陣紋,是將一顆生命小行星直接煉化而成。”
李悄塵微微頷首,心中暗歎果然是件好物。雖不是他所尋的那種可滋養寶物、自行成長的頂級小世界,但一顆煉化星球的空間,已然極為難得。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老夫便是看看。近日有件器物拿捏不準,特來此處觀摩學習,增長些見識。”
那侍者聞言並未多言,顯然早已見怪不怪。拍賣行內的鑒寶師常來珍品展廳觀摩研習,更何況寶物外有層層陣法封禁,旁人根本無法觸碰,安保森嚴至極,根本不必擔心失竊。
李悄塵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淡然模樣。
目標既定,便是這枚碧影鐲。
他不再多說,負手慢悠悠在展廳內踱步,看似隨意打量,實則一縷極淡的神念悄無聲息探出,細細解析著角落那層金色防護陣的紋路、陣眼、靈力流轉軌跡,乃至禁製薄弱之處。
以他竊道的本事,配合賊眼金晶,整座陣法的虛實便已被他勘破大半。
隻需尋一個時機,配合虛空瑩液隱去身形氣息,再篡改陣紋一瞬,便能,將這碧影鐲取走。
可他也清楚,取走容易,脫身卻難。
此物一失,陣法必然瞬間觸發警報,整座拍賣行的防禦體係會頃刻全開。此處坐鎮的高手不下數位上位玄仙,一旦被纏上,即便他手段詭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要穩妥得手,還得先布好退路。
接下來,他便不動聲色地在展廳乃至整座伴星駐地內遊走,一麵裝作觀摩寶物,一麵暗中搜尋脫身之路與陣法漏洞。
不得不說,作為飛星仙城赫赫有名的大勢力,飛星拍賣行的戒備之森嚴、陣法之縝密,遠超他的預料。
從外圍虛空禁製,到內部防護大陣,再到各處通道的警戒紋絡,層層巢狀,環環相扣,幾乎封死了所有硬闖的可能。他賊眼金晶反覆探查,竟找不到一處可以輕易利用的破綻。
偌大的駐地,銅牆鐵壁一般。
就在他以為毫無頭緒之際,李悄塵腦中驟然一清——自己竟是當局者迷,犯了最不該犯的傻。
他本就頂著李飛的身份,從一開始便是以拍賣行內部鑒寶師的名義出入此地,根本不必死磕陣法硬闖生路。
隻需在得手瞬間,利用虛空瑩液徹底隱去身形氣息,再趁陣法觸發、全場大亂之際,暗中解除偽裝,恢複本尊模樣混進慌亂的人群之中,便可堂而皇之地置身事外。
這便是最穩妥、最不易被察覺的脫身之法。
而想要做得天衣無縫,他還能再布一層雙重保險。
保險的關鍵,便是製造出“李悄塵本尊”與“老者李飛”同時進入過拍賣行的假象。
按照計劃先以本尊身份,正常登記入內,留下一道可供查詢的痕跡。再暗中用虛空瑩液,隱去所有蹤跡,悄悄退走。之後,再以李飛的鑒寶師身份,持內部令牌光明正大進入。
如此一來,事後拍賣行追查,便會查到兩個獨立的進出記錄——一個是尋常散修李悄塵,一個是內部鑒寶師李飛。
兩人一明一暗,一內一外,看似毫無關聯。
再加上真正的李飛早已身死,死無對證,就算拍賣行翻遍天地,也很難將這兩個身份聯絡到同一個人身上。
至於他之前任務交易和李飛時留下的些許痕跡,以他竊道抹除痕跡的手段,不過是抬手之間便可清理乾淨,半點尾巴都不會留下。
這般一來,雙重身份,雙重記錄,雙重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