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薑筱提前十分鍾到了那家咖啡館。
桂花樹已經開花了，空氣裏有淡淡的甜香。她選了第一次見麵時坐的那個位置，點了一杯拿鐵，等著。
兩點整，劉書源推門進來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麵套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閑西裝，跟第一次見麵時一模一樣。
他在她對麵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你先說。”薑筱說。
“你先說。”劉書源說。
薑筱忍不住笑了。
“那我先說。”她深吸一口氣，“劉書源，這三個月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之前那些事，不全是你的錯，我也有問題。我沒有安全感，不自信，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蘇晚亭一出現，我就慌了，我怕你被她搶走。但我從來沒有好好跟你溝通過我的感受，我總是憋著，憋到忍不住了才爆發。這是我的問題。”
劉書源聽著，表情很認真。
“該我了。”他說，“薑筱，這三個月我也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我之前確實不會談戀愛。我不會表達，不會溝通，不知道怎麽讓你安心。你說我不主動告訴你跟蘇晚亭的事，你說得對。我以為隻要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就夠了，但我不知道，你需要的是讓我走進你的世界，也讓你走進我的世界。”
他頓了頓，又說：“蘇晚亭的事，我也想跟你解釋清楚。她確實對我有過好感，但我從來沒有回應過。我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以前沒係，現在也沒有。我跟她隻有工作關係。如果你不喜歡我跟她單獨見麵，我會盡量減少。”
“我不是不讓你見她。”薑筱說，“我隻是希望你告訴我。”
“我知道。以後我會的。”
“還有嗎？”薑筱問。
劉書源想了想，說：“還有一件事。我寫了一百多條備忘錄，都是想對你說的話。你想看嗎？”
薑筱愣了一下：“你真的寫了？”
劉書源把手機遞給她。薑筱接過來，開啟備忘錄，看到了一長串的記錄。
“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午飯都沒吃。要是你在，你一定會說‘劉書源你怎麽又不吃飯’。”
“路過那家咖啡館了，桂花還沒開。等你回來的時候應該就開了。”
“昨晚夢到你了，夢到你在飛機上給我送餐，我問你要了紙和筆，寫了電話號碼給你。”
“陳總說你是個好姑娘，讓我別錯過。我說我已經錯過了。他說，那就追回來。”
薑筱看著看著，眼淚掉了下來。
“劉書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肉麻了？”
“我說了，我學了三個月。”劉書源伸手幫她擦眼淚，“學得怎麽樣？”
“勉強及格。”
“那我繼續學。”
薑筱破涕為笑。
那天下午，他們在那家咖啡館裏坐了四個小時。他們把之前所有的問題都攤開來說了——那些誤會、那些委屈、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說了很多，也哭了很久。
臨走的時候，劉書源問：“薑筱，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薑筱看著他，笑了。
“你不是說你不後悔做了的事嗎？”
“這次我後悔了。”劉書源說，“後悔放手。所以我想追回來。”
薑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追吧。不過這次，你要主動一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