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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那天晚上,我回到館子,累得隻想倒頭就睡。
手機從下午開始就冇停過,我一直冇看。
躺在床上開啟螢幕的時候,通知欄已經爆了。
了,說你說你德不配位。"
我握著手機的手冰涼。
"誰轉的?"
老馬報了幾個名字,有兩個是我認識二十年的老同行。
上個月還一起喝過酒。
"沈姐?"
"我在。"
我緩了好一會才重新開口。
"老馬,你覺得我現在跳出來澄清有用嗎?"
老馬沉默了。
他心裡清楚答案——不會有用。
輿論已經起了勢頭,我一個人喊破喉嚨也蓋不過幾十萬條評論。
越解釋越像心虛,越迴應越被人當靶子打。
"那你到底怎麼辦?"
我吸了口氣,做了個決定。
"不動。"
"等。"
"等到他們鬨得夠大了再說。"
老馬急了,"等到什麼時候?你的館子——"
"館子冇了可以再開。"
我盯著窗外。
"但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發的每一條帖子,到時候一個字都跑不掉。"
掛了電話,我翻出手機裡存的一個檔案。
是中華金廚大賽組委會在賽前給每位評委發的保密協議和授權書。
授權書的最後一條寫著——若比賽過程中發現涉嫌違規行為,組委會有權配合評委向相關執法部門提交完整的賽事錄影及技術鑒定報告。
完整的賽事錄影。
從直播訊號到現場多機位全程錄製,一幀不少。
包括後台消防通道裡周誌明威脅我的那段話。
包括林城跪在地上親口說"師父我錯了"的那段畫麵。
全部都在。
我把手機鎖了屏,放到枕頭旁邊。
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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