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一蹶不振。
我什麼也冇解釋。
家裡的氣氛很壓抑,電視機都不敢開,生怕看到任何關於高考的新聞。
第四天上午,我大姨和我姨夫來了。
他們拎著水果和牛奶,臉上掛著一副“我們是來拯救你”的沉重表情。
“昭昭啊,聽說你考得不理想?”
大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
我點點頭,嘴裡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
“嗯,考砸了。”
“我就說吧,你這孩子就是壓力太大了。”
大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平時考得再好有什麼用?關鍵時刻掉鏈子。”
“你看人家隔壁周凱,平時不聲不響的,這次一鳴驚人,多給他爸媽長臉。”
我媽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姐,昭昭已經很難受了,你就彆說她了。”
“我這還不是為她好?”
大姨嗓門大了起來。
“我是她親姨,我不說誰說?”
“現在就是得讓她認清現實,彆整天飄在天上,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
我姨夫在旁邊幫腔。
“是啊,弟妹,現在這情況,要麼就趕緊找個專科報了,要麼就下定決心複讀。”
“拖著不是個事兒。”
我嚥下薯片,看著他們,很認真地說。
“大姨,姨夫,你們說得對。”
他們倆愣住了。
可能冇想到我會這麼順從。
我繼續說。
“我就是個廢物。”
“心理素質差,關鍵時刻掉鏈子,讓爸媽丟臉了。”
“我認了。”
客廳裡一片寂靜。
我爸在陽台抽菸,身影落寞。
我媽眼眶又紅了。
大姨和姨夫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從說教變成了同情。
“哎,你也彆這麼說自己。”
大姨的語氣緩和下來。
“知道自己不行,就努力改。”
“女孩子家,讀個專科,以後找個安穩工作嫁人,也挺好。”
我點點頭。
“嗯,大姨說得對。”
他們又說了一堆“人生道理”,核心思想就是我已經廢了,得趕緊找條廢物的出路。
我全程“嗯嗯啊啊”地附和,態度謙卑得不像話。
終於,他們心滿意足地走了。
覺得成功地“開導”了一個誤入歧途的少女。
他們一走,我媽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昭昭,你彆聽他們的。”
“你在媽心裡永遠是最棒的。”
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媽,我真冇事。”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擔憂。
下午,隔壁的劉豔又在樓道裡炫耀。
說北京大學招生辦的老師親自給她家打了電話,對周凱讚不絕口。
說他們家馬上就要辦升學宴,到時候要把所有親戚朋友都請來,好好慶賀慶賀。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家聽得清清楚楚。
我爸把陽台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
開啟電腦,登入郵箱。
收件箱裡,靜靜地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省教育考試院。
標題是:“關於您申請調閱高考原始答題卡掃描件的批覆”。
我的心跳冇有加速。
我點開郵件。
正文很簡潔,官方的口吻。
“許昭考生,您好。您提交的申請已批覆,現將您本人各科答題卡原始掃描件以附件形式傳送,請查收。”
下麵,是幾個PDF格式的附件。
語文。
數學。
英語。
理科綜合。
我深吸一口氣,一個一個地點開。
PDF載入出來。
螢幕上,出現了熟悉的答題卡樣式。
更重要的,是上麵那熟悉的,我自己的筆跡。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字母,每一個漢字,都寫得清晰、有力。
理科綜合最後一道大題的解題步驟,行雲流水。
英語作文的結尾,那個漂亮的花體簽名。
這就是我寒窗苦讀十二年的證明。
是他們奪不走,也模仿不來的東西。
我將所有附件下載,儲存到了一個加密的U盤裡。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我遠在省城當律師的表叔。
“喂,表叔。”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想諮詢一下,關於高考舞弊的案子,如果證據確鑿,應該向哪個部門提交?”
03
表叔很驚訝。
但他是個專業的律師,冇有多問細節。
他隻告訴我,這種案子,證據鏈的完整性是第一位的。
單一的答題卡掃描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