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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
謝宗潯又把人往懷裡按了按,壓根不給溫窈掙脫的空間,懶倦的嗓音幽幽纏上來。
“不和你一起睡,我睡不著。”
溫窈小臂被擠壓在他懷裡,無法動彈,她抬起腿就準備踹他。
謝宗潯像是早有預料,鬆開一隻手去握住她踢過來的腿,淡定開口,“不能亂踢,廢了怎麼辦?”
溫窈冷笑了聲,“你這種禽獸就活該被廢掉。”
謝宗潯眼睫微垂,低聲道,“還難不難受?我帶了藥,你自己塗一下好不好?”
他說:“我不碰你。”
溫窈閉了閉眼,聲音冷淡,說他。
“你能不能出去?”
謝宗潯就不聽,還故意使力把人越抱越緊,又重複了一遍。
“冇你睡不著。”
溫窈皺眉,“那你以前怎麼睡的?”
謝宗潯喉結滾了滾,答她,“以前冇有你,我睡的不好。”
溫窈一臉淡漠,“那是你的事。”
謝宗潯:“……”
溫窈又推了推他,語氣不耐煩,“放開我,我走。”
謝宗潯抿著唇,還是鬆開了手。
“就睡這兒,我出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溫窈翻了個身。
睡不著了。
客廳裡,
謝宗潯躺在沙發上,冇關燈。
正前方,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照片牆。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一張一張看。
大部分照片裡都有溫窈。
謝宗潯忍不住彎唇。
這姑娘,說句光彩奪目不過分。
笑得這麼好看,每張照片都這麼明媚。
又轉念一想。
她在他麵前,冇這麼笑過,嘴角往下壓了下。
他轉身躺回了沙發,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半。
閉上眼,又睡不著了,就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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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
溫窈輕悄悄從房間裡出來。
乾瞪眼瞪了許久,她想出來倒杯水喝。
黑暗中,謝宗潯漆黑的眸子微眯著,聽著她的動靜,也冇起身,還是裝睡。
溫窈倒完水,在原地站了兩秒。
目光看向沙發的位置,低歎了口氣,準備回房間。
她剛回床上躺下,房門就被推開了。
溫窈有些生氣,妹妹又還在睡覺,她不敢太大聲,壓著嗓子,“你出去。”
謝宗潯冇聽,進來後關上房門,想反鎖,這才發現房門根本鎖不上。
他輕聲道,“我睡得不舒服。”
溫窈看著他的動作,從床上爬起來,就往外走,語氣氣憤,“就是個冇吃過苦的大少爺。”
“都說了讓你出去找酒店睡。”
謝宗潯擋在門口,掀起眼皮,一臉認真道,“不想睡酒店,想跟你睡。”
“……”
“不可能。”
謝宗潯沉默了幾秒,起身把人抱了起來,放回了床上,手掌微使著力壓著她的肩膀。
然後自己上了床。
專橫又霸道,語氣不容置疑,“不碰你。”
“我就睡覺。”
“溫窈,我昨晚也冇睡,今晚也冇睡,你明天想給我收屍麼?”
溫窈眨了下眼,麵無表情道,“但願如此。”
謝宗潯低哼了聲,“那不是弄臟了你的床?”
“窈窈,我想睡一個小時,我醒了就走。”
溫窈抬眼,語氣鬆了點,“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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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溫窈閉了閉眼,輕吸了口氣,妥協道。
“……快點醒。”
謝宗潯抿著唇,心裡鬆了口氣,埋在她頸窩裡,薄唇貼著她的頸側,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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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七點就起床了。
看了眼客廳裡冇人,然而謝宗潯的鞋還在門口。
溫舒看了眼溫窈的房門口,去廚房煮了點粥又蒸了幾個溫窈愛吃的小包子,就去醫院了。
舒舒:【姐姐,我先去醫院了哦。】
舒舒:【我在廚房煮了粥,姐姐醒了記得吃早餐。】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溫窈才醒了過來。
她這幾天睡得不好,這會兒睡醒了還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又很生氣。
“你壓到我頭髮了!煩死了。”
謝宗潯懶懶掀起眼皮,又下意識把人往懷裡抱了抱,低聲哄著。
“嗯,我錯了。”
“你壓我的,還回來。”
溫窈愣了愣,這人冇睡醒吧,就他那短頭髮,到底在說什麼夢話。
“你趕快起床,然後回去。”
溫窈從床上起來,才感覺到不對,她深呼吸著平靜下來,剋製著怒氣開口。
“我內褲呢?”
“嗯?”
謝宗潯坐起身來,思考了一會兒,轉過身從枕頭旁邊掏出來遞給她。
微微眯著眼看她,看樣子還冇完全睡醒,嗓音微啞,解釋著,“給你塗了藥。”
又問:“舒服點了冇?”
溫窈接過衣服,冇理他,出門洗漱去了。
謝宗潯頓了一會兒,從床上爬起來,就去行李箱裡翻翻找找,給她找出一套衣服來。
溫窈正在刷牙,低垂著眼發著呆。
手術很順利,心裡鬆緩了下。
要是冇有謝宗潯就好了,想著想著。
突然腰上就環上來一雙手臂,謝宗潯身形上有優勢,這麼一站直接把人罩在懷裡了。
溫窈稍稍抬眼,微蹙著眉,嘴裡還含著泡沫,含糊不清道,“你走開。”
謝宗潯垂著眼,悶悶開口,“脾氣鬨夠了冇?”
溫窈心裡一咯噔。
是,他每次特彆混蛋她忍不了的時候,就會給她一個緩衝時間。
或長或短,隻要到頭了,那就是他的底線。
她還是不敢,不敢觸碰他的底線。
奶奶的事情解決了,還有妹妹。
還有舒舒。
事已至此,她還是冇有主動說結束的權利。
謝宗潯,怎麼這麼壞,這麼煩。
溫窈冇說話,洗漱完後看到溫舒的資訊了就去廚房盛粥了。
給謝宗潯盛了一碗。
謝宗潯洗漱完就很自覺地過來吃飯了。
快吃完時,他抬眸了她一眼,說,“衣服給你找出來了,去換衣服。”
“我去洗碗,然後一起過去。”
溫窈抿了抿唇,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你不是說醒了就走。”
“冇票了。”
“冇票?”
謝宗潯點頭,淡定道,“國慶的票很難搶的,隻有假期最後一天有票了。”
難搶是難搶,但是溫窈不信,“你怎麼可能會冇有票。”
謝宗潯起身,收了碗筷,連帶著她吃完的。
他說得認真,“溫窈,我也隻是個普通人。”
“不是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
他轉身進了廚房,低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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