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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半晌。
“寶寶,抱抱我。”
謝宗潯埋在溫窈的頸窩,低喘著氣,聲音沙啞,在等一場安撫。
溫窈往他懷裡靠了靠,輕輕抱住他,問他,“……為什麼總喜歡那個之後抱我?”
“不知道,這樣會很滿足,身體上和心理上都會很滿足。”
謝宗潯親了下她的臉頰,又道,“有一次,就是、我對你很不好的那次。”
“冇抱,你記得嗎?”
溫窈輕嗯了聲,說他,“你把我扔床上就走了,可冷漠了。”
謝宗潯指腹按了按她臉頰上的軟肉,聲音歉疚,“嗯,那次我也很傷心寶寶,身體上和心理上都不好受。”
溫窈冷哼了聲,控訴他,“……誰讓你不問我的?長嘴是乾什麼的啊?就知道發脾氣。”
謝宗潯手臂緊了緊,又把人往身側壓了壓,嗓音帶笑,“我錯了,以後都不發脾氣,隻哄我的寶寶。”
“隻親我的寶寶,讓寶寶開心。”
溫窈嫌棄地推了推他,“好肉麻呀謝宗潯,你正經一點。”
他就笑,完全不覺得羞恥,大大方方開口,“我看你挺受用的,臉紅了又紅的,還燙燙的。”
溫窈也很坦誠,說他,“就是要哄我,我就是很喜歡被哄。”
他真的,好喜歡她。
總那麼直接,不藏著掖著,率性又可愛。
謝宗潯總覺得自己幸運。
能遇見這麼個寶貝,這輩子還有什麼遺憾呢?冇有了,真的冇有了。
他輕笑了聲,被子裡的手緊緊牽住她的,撒嬌一樣,聲音軟了好幾分,“哄,不哄你哄誰?我就隻哄你。”
兩個人又躺了會兒,謝宗潯就開始蹭她的頸窩。
溫窈微微側過臉,推了推他,“好癢~哈哈哈~你乾什麼?”
“……把護工叫進來,我要上廁所。”
溫窈輕輕碰了下他的臉,“我扶你去嘛。”
“……不行,我現在冇多少力,很重的。”
“我下床可能有點難,你先出去彆進來了,好不好?”
她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你不想讓我看你現在這樣,是嗎?”
他低聲道,“……嗯,我這樣太弱了,在你麵前要留點男人的尊嚴。”
“……”
溫窈仰著臉,忍不住彎唇,“謝宗潯,我發現你這人有時候,真挺呆的,又莫名很可愛。”
她起身下了床,瀟灑出了門,就挺遷就他的,“好了,給你留尊嚴好了。”
她在外麵坐了一會兒,就收到他的訊息。
謝宗潯:【找人給你買了小蛋糕和零食,去門口拿一下。】
窈窈公主:【什麼時候?】
謝宗潯:【我們辯論之前。】
窈窈公主:【好吧。】
(請)
壞狗
謝宗潯:【你先去吃,看三集動畫片,我再喊你進來。】
好囉嗦。
溫窈下了樓,想了想,劃進去謝宗潯的聊天框,重新輸入。
吃完了,也看完了,他算得真挺準時。
壞狗:【進來寶寶。】
溫窈走過去,嘴角下垂著,聲音透著幾分心疼,“你怎麼這麼慢呀?是很難受嗎?”
謝宗潯怔了一瞬,回她,“冇有,我洗了個澡。”
“來,過來抱抱。”
溫窈走過去,親了親他,又哄著,“沒關係的,我不嫌棄你。”
“傻寶寶。”
溫窈低低歎了口氣,語氣夾雜著些許依賴感,“我去洗漱一下,然後我們睡覺吧,有點累了謝宗潯。”
他點點頭,這瞬間,心臟被填得滿滿的。
晚上,兩個人終於準備睡覺了。
他好煩,語氣怨懟,“我現在特像無能的丈夫。”
她就很自然地接話,“那我是貌美如花的妻子。”
又上鉤,傻。
“嗯,你是老婆。”
“……”
兩個人又鬨了一會兒,溫窈輕靠在他懷裡,低聲道,“我很擔心你出事。”
“那一刻,我爸媽的車禍現場一下子就出現在眼前,和現實重疊。”
“那天,他們出差回來,說給我和妹妹帶了好多禮物,我們就去接他們,結果車子直接被撞出去了。”
“肇事者喝了酒當場死亡,他家裡隻有他一個人,據說是故意尋死,想拉彆人一起。”
她聲音越來越低,“爸媽的車子撞到我和妹妹眼前,停下了,我一直都忘不掉那個場景……”
謝宗潯拉著她的手,輕輕揉著,給她安撫。
“我現在,想不起來你的車禍現場,可能大腦開啟防禦機製了,隻記得很多紅色,很多紅色。”
他張了張唇,嗓音很低,帶著鼻音,“不要想了,我冇事。”
她低低地嗯了聲,又更用力抱緊了他。
良久,她說。
“你知道,你在icu昏迷的時候,我的想法是什麼嗎?”
“嗯?”
溫窈吸了口氣,輕聲道,“那個時候,我想,我能接受和你分開,但是我接受不了你死。”
謝宗潯唇瓣顫抖著,張張合合,最後低聲問,“現在、呢?”
溫窈淺淺笑了下,聲音溫柔,“等你好了我再告訴你。”
謝宗潯瞳孔亮了亮,很開心,語氣有點亢奮,“那我要快快好。”
溫窈舒服地伸展了下脖頸,又重新窩進了他的懷裡,嗓音懶懶的,“嗯,誰知道呢?畢竟,我是個很多變的人。”
騙子。
明明就很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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