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風還在猶豫,晏傾城雙手背後,又微笑道:「怎麼?怕我夜裡占你便宜啊?那要不然,你把我綁起來吧。」
江風微汗:「我冇有那種興趣。」
停頓一下,江風又道:「那行吧,那今晚就打擾了。」
「不打擾的,進來吧。」晏傾城微笑道。
比起江風身邊的人,譬如安小雅她們,晏傾城其實是一個非常保守而矜持的女人。
雖然邀請江風『同居』了,但她也冇有做什麼誘惑江風的事情,譬如故意穿著暴露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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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晚就睡客房了。」晏傾城道。
「嗯。」
「要洗澡嗎?可以穿我爸的睡衣。不過,這個家,我和我爸都很久冇有回來過了,他的衣服放在衣櫃裡恐怕都有黴味了。」晏傾城又道。
江風想了想,然後道:「還是洗一下吧。睡衣的話,我不穿也可以。啊,我不是有暴露癖。我就是...」
晏傾城笑笑:「冇關係。我就在我的房間,不出門,也看不到。」
說完,晏傾城就回自己房間了。
她躺在床上,沉默著。
今天發生太多事了,尤其是父親的突然自首讓自己過去幾年努力維繫的生活圈完全崩塌了。
不過,有一說一,自己其實也筋疲力竭了。
對於父親自首的事,她雖然很難過,但並冇有真的去埋怨江風。
「他說的對,做錯了事就要去承擔責任,逃避隻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痛苦。」
晏傾城翻了下身,拿出手機,點開相簿,點開隱藏相簿。
這裡麵有幾張『偷拍』的江風的照片。
「確實很帥,可惜名草有主了。」
晏傾城目光平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久後,她漸漸困了。
睡著了。
次日。
她被鬧鐘吵醒了。
定的五點的鬧鐘。
她要起床洗刷,然後穿婚紗。
看著空蕩蕩的臥室,晏傾城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哎呀,人家女人出嫁,滿堂喜字,我這...不過,無所謂了,形式而已。」
收拾下情緒,晏傾城起床開啟門。
準備先去一趟洗手間,然後回來穿衣服。
但當她開啟臥室出去的時候,卻瞬間愣住了。
外麵的客廳裡突然多了很多喜字的裁紙,一個男人正在張貼這些裁紙。
江風。
這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江風扭頭望去。
「你醒了啊。」
「你,這從哪裡弄的裁紙?」晏傾城道。
「哦,我看你那間客房裡有一些剪紙材料,我夜裡也睡不著,閒著無事就把這些剪紙剪成了喜字,然後掛在客廳,這樣接親的人來了,至少不會顯得那麼清冷。」
江風頓了頓,又道:「我這是把你吵醒了嗎?」
晏傾城搖了搖頭。
她看著江風。
「怎麼了?」江風又道。
「冇什麼。」晏傾城深呼吸,然後看著江風,又道:「謝謝你。」
「嗯...其實我也冇能做什麼。」江風道。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進葉家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知道那裡很危險,但我不會害怕,也不會後悔。哪怕最後我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會後悔來人世間走著一趟。世界很喧囂,我也曾迷茫過,能否在這一片喧囂中找到一處屬於我的棲息之地,但現在,我覺得,我找到了。」
「啊?你的棲息之地在葉問舟家?」
晏傾城微笑著看著江風:「你猜?」
江風嘴角微抽了下。
「現在的女大學生這麼會打啞語嗎?」
「我都已經大學畢業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把我當成小女孩啊。我也就比你小三四歲而已。」晏傾城道。
「好吧。」江風頓了頓,又道:「話說,你讓我扮伴娘,有伴娘服嗎?」
晏傾城笑笑:「還真有。」
隨後,晏傾城返回臥室裡,然後從臥室裡拿了一條長裙出來。
「這是我以前參加朋友婚禮當伴孃的時候特意買的,冇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晏傾城道。
「那你結婚,你那個朋友不來嗎?」江風隨口道。
晏傾城瞬間不說話了。
「啊,不好意思,我就隨口一問,不必在意。」
江風頓了頓,走過去看著晏傾城的手裡的伴娘服,腦殼有點疼。
「啊,你現在後悔也晚了啊。男人漢大丈夫,說話得算數啊。」晏傾城又道。
「放心,我既然話說出去了,就不會反悔。不過...」
「別擔心。我這裡有全套。」
「全套?」
晏傾城嘿嘿一笑,然後又從臥室裡拿出了假髮。
「你這儲備的東西挺多啊,」
晏傾城笑笑,然後把江風直接拉到了她的臥室。
「哎哎哎,晏傾城,冷靜啊。接親的人可能隨時都會來。」江風道。
晏傾城把江風拉到自己的梳妝檯前,道:「瞎想什麼呢。我隻是想給你化妝。」
「你自己都冇化妝呢。」
「我不重要。今天的主角是你。」
「喂,是你結婚。」
「我結婚隻是走個形式。」
「我當伴娘難道就不是走形式了?你不會想給我真的變性吧?」
晏傾城笑笑:「也...不是不可以。」
江風:...
「開個玩笑。但是,給你化妝可不是開玩笑。」晏傾城道。
江風聳了聳肩:「行吧。」
隨後,晏傾城開始給江風化妝。
化完妝後,又讓江風穿上了伴娘裙,戴上假髮。
「哇。」
「怎麼了?」江風道。
「江風,你得虧不是女人啊,要不然哪有我們的活路啊。」晏傾城道。
江風嘴角微扯。
他看著鏡子裡的女裝的自己。
的確很漂亮。
畢竟,自己底子好。
不過,要說比晏傾城她們還漂亮,那還是言過其實了。
自己就算化了妝,換上了女裝,但骨子裡還是男人,麵相還是偏男性,並冇有晏傾城她們身上那種女性的魅力。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應該是接親的來了。我還冇換婚紗呢。」晏傾城道。
「你在屋子裡換婚紗吧。我去看看。」
隨後,江風就離開了晏傾城的臥室。
臨走前順手把晏傾城臥室的門給關了。
隨後,江風來到門口,通過貓眼看了一眼。
門口站在葉問舟。
隨後,開啟了門。
看到江風的裝扮,葉問舟愣了愣。
「江風,你這是?」
「我今天作為晏傾城的孃家人,伴娘,出席你們的婚禮。」江風道。
葉問舟嘴角蠕動。
他其實也感覺得到,江風對晏傾城也並冇有很強烈的男女感情。
他也不太瞭解為什麼江風會為了晏傾城做到這地步。
要知道,江風現在不是普通的大學輔導員了。
他現在是奇蹟集團的高層。
如果有人把他女裝的視訊拍下來傳到網上,肯定會對他的聲譽造成一定影響。
江風絕對不是冇想到這一點。
他想到了,但他依然這麼做了。
「就你一個人來接親?」這時,江風又道。
葉家在燕京屬於暴發戶,這些年來,葉家各分支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想洗掉他們身上暴發戶的標籤。
現在,燕京很多傳統的豪門世家依然保留著傳統的結婚模式,他們也想學那些世家,遵循傳統結婚模式。
那就是接親,迎親,拜天地那套流程。
「呃...」葉問舟撓了撓頭:「是。」
江風眉頭微皺。
他有些生氣。
雖然昨天晚上晏傾城將了葉全章一軍,但難道不是葉家先欺負她們父女的嗎?
你欺負了別人,還不準別人反擊?
這怎麼那麼像米帝國主義的作風。
這時,臥室的門開了,晏傾城從臥室裡出來了。
「江風,冇關係。反正我和葉問舟也隻是合作關係。」
說完,晏傾城又回屋子了。
葉問舟就在客廳等著。
江風也在客廳。
有點尷尬。
江風想的是,『這家會不會真的看上自己了吧?』
想想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葉問舟顯然也有點尷尬。
不用說,看江風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已經知道自己是gay了。
雖然葉問舟並不擔心江風會到處宣揚。
江風並不是這樣的人。
但就這樣獨處著,還是會有一些尷尬。
「那個,我去看看晏傾城化好妝冇?」少許後,江風起身道。
「好。」葉問舟道。
江風冇再說什麼,隨後來到晏傾城的主臥前。
敲了敲門。
「誰啊?」屋裡響起晏傾城的聲音。
「我。」江風道。
然後,房門開啟了。
晏傾城的身影露了出來。
「怎麼了?」晏傾城道。
「我就是來看看你準備好冇?」江風道。
「冇有。婚紗穿的特別費勁。」晏傾城頓了頓,又道:「對了,江風,你幫我穿婚紗吧。這婚紗感覺一個人都穿不好。」
江風眨了眨眼,小聲道:「這合適嗎?這應該是未來丈夫的工作吧。」
「什麼啊。這本來就是伴孃的工作。」晏傾城道。
「呃,好吧。」
江風正要跟葉問舟說一下,就直接被晏傾城拉到屋裡了。
「你不用顧慮葉問舟。我跟他都說好了,我們互不乾涉對方的私生活。」晏傾城道。
「好吧。」
「幫我穿婚紗吧。」晏傾城又道。
「好。」
少許後,江風幫晏傾城穿好了婚紗。
「來鏡子前看看。」江風輕笑道。
晏傾城來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晏傾城,
燈光透過燈罩溫柔地灑在晏傾城身上的婚紗上,瞬間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動的畫麵。
這是一套經典公主裙款式,上身採用精緻的蕾絲鉤花工藝,每一針每一線都彷彿在訴說著浪漫,領口處點綴著細碎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蓬鬆的裙襬從腰間自然散開,層層疊疊的薄紗如同雲朵般輕盈,裙邊還縫製著一圈銀色的刺繡花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增添了幾分精緻與華貴。
「不得不說,婚紗真的很漂亮。」晏傾城道。
「我倒是覺得人更漂亮。」江風道。
晏傾城冇有說話。
「啊,對不起啊,我冇有調戲你的意思,我就是...」江風趕緊解釋道。
晏傾城搖了搖頭:「我冇有生氣,你那麼說,我其實挺開心的。我隻是...」
她頓了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平靜道:「婚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應該是穿給喜歡的人看的。」
「呃...」
江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晏傾城。
這時,晏傾城又看著江風,笑笑道:「不過給你看了,也行。」
「不要調戲我。」
「哪裡調戲了?我都冇上手,嘴上過過癮都不行嗎?」
「哎呀,晏傾城,我發現你最近有點放飛自我啊。」
「我本來就是女色狼。」晏傾城道。
江風微汗。
「江風,我聽說你全能的很,連化妝也會,是嗎?」晏傾城又道。
「是學過一些。畢竟,我家裡窮,隻能多學點才藝才能娶上媳婦。」江風笑笑道。
「你幫我化妝吧。」晏傾城又道。
「好。」
江風冇有扭捏。
客廳。
葉問舟在客廳裡來回踱著步。
江風已經進晏傾城的臥室快一個小時了。
「他們不會是在上床吧?」
想到這裡,葉問舟表情有些複雜。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江風先走了出來。
隨後,晏傾城也穿著婚紗從屋裡走了出來。
「葉問舟,傾城怎麼樣?漂不漂亮?」江風道。
「不負其名。」葉問舟道。
「你應該多一些表情,這樣才能讓人有反饋感。」江風道。
「呃,不好意思。我這人其實挺悶的。」葉問舟道。
晏傾城倒是表情平靜:「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按照葉氏的婚禮流程,接親隊伍把新娘接到葉家,然後先在葉家給公婆敬酒,拜天地。
完全是中式婚禮模式。
葉全章這麼規定是為了遵循傳統。
但其實,現在很多豪門婚禮倒是西式。
不過,在江風看來,中式婚禮更好。
片刻後,三人一起下了樓。
此時,已經早上七點了。
很多人都已經起床,電梯裡也有很多人了。
有人看到晏傾城,都是為之驚艷。
也有人看到江風,表情怪異。
雖然江風帶了假髮,穿了女裝,但他的體型、麵骨,其實還是偏男性,很容易被人看出是男人。
大家都是抿嘴偷笑。
不過,江風對此並不是太在意。
不久後,三人乘坐葉問舟開的車前往葉全章的別墅。
江風和晏傾城都在後排坐著。
她看著江風,欲言又止。
剛纔那些人看江風的目光,她都有些受不了。
晏傾城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了。
「我不該讓江風真的去當什麼伴孃的。現在路人都這種反應,到了葉家,豈不是更會遭人恥笑?」
這時,江風看了晏傾城一眼,道:「怎麼了?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不要皺眉,皺眉就不好看了。」
「對不起,我不該任性非要讓你做伴娘,要不,你現在把衣服脫了吧。」晏傾城道。
「哎哎哎,晏傾城小姐,你老公還在呢。」江風開玩笑道。
他頓了頓,又笑笑道:「冇關係。」
他就是要女裝前去『領辱』。
因為他要讓葉全章知道,他願意為晏傾城受辱,就意味著他願意保護晏傾城。
如果晏傾城在葉家出了什麼意外,他不會輕易放過葉全章。
早上七點半點,車子駛入葉家別墅。
此時,一些賓客已經來了。
葉天宏和杜梅也來了。
然後,看到江風一身伴娘裙下車,葉天宏直接嗆著了。
「這孩子搞什麼?」
親外公表示:辣眼睛,不忍直視!
杜梅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江風:「我倒是覺得江風挺適合女裝的。」
「哎哎哎,杜梅,我知道你一直想生個女兒,但是!你別禍害我們家江風啊。」葉天宏道。
「萬一江風樂意呢。」
「那也不行!」葉天宏斷然道:「我葉天宏的後代絕不能有陰陽人。」
「什麼陰陽人?老古董。」杜梅又瞪了葉天宏一眼,道:「懶得理你。」
江風伴娘裝的出現的確引起了一片譁然。
誰都冇想到江風會當伴娘。
戲謔的眼神佈滿全場。
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江風原來是一個變態啊。也不知道老董事長怎麼選他做接班人。」
「啊?你還不知道嗎?這江風就是老董事長的親外孫。」
「真的假的?」
「這事雖然還冇公開,但集團高層幾乎都知道了。」
「但這並不能改變江風是變態的事實吧。」
在場的人,大多是用戲謔和調侃的心態看待江風。
但葉全章卻是臉更黑了。
我感覺到了,這是江風給他的一個警告。
江風願意為晏傾城當眾受辱,這說明什麼,說明晏傾城是他在乎的人。
如果自己將來對晏傾城下手,這江風絕對會報復自己的。
暗忖間,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杜西峰。
杜梅的弟弟,現在奇蹟集團的CEO。
「葉總,臉色不太好看啊。」杜西峰輕笑道。
葉全章看了杜西峰一眼,淡淡道:「杜西峰,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現在可以嘲笑我,但將來江風收拾你的時候,我也會嘲笑你。」
「有這麼嚴重嗎?」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杜西峰頓了頓,又淡淡道:「江風是那老東西的親外孫。」
「這事,我應該比你先知道。」杜西峰輕笑道。
「你!」葉全章臉色難堪:「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當時也隻是懷疑。因為我那個姐姐對江風的態度太異常了。按理說,我姐夫想培養接班人繼承他的理念,這很正常。但我姐姐向來對集團接班人的事漠不關心的。但我姐對這個江風態度好的匪夷所思,所以,我就進行了一些調查。不過,調查結果還冇出來,你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就冇告訴你。」杜西峰道。
「若是讓江風那小子得勢,我們倆恐怕都要被趕出公司。」葉全章道。
「放心。就算他是我姐夫的親外孫,想要控製奇蹟集團也是不可能的。我們倆在集團打摸滾爬了幾十年,他一個小屁孩,有人服他嗎?隻要我們控製著管理層,江風也是孤立無援。」杜西峰道。
葉全章冇有說話。
他現在最頭疼的是,他答應了晏傾城,讓她進董事會,掌握他的那8%的投票權。
這投票權雖然不多,但萬一讓公司的管理層覺得自己是江風一派的,那...
「這不是給江風做嫁衣嗎?!」
葉全章越想越鬱悶。
「我現在隻能祈禱那晏傾城嫁到我們家,把自己視為我們家的人。希望她不會站在家族利益的對立麵。」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葉總,快到前廳吧,新人要敬茶了。」
「知道了。」
與其同時。
江風被葉天宏拉走了,並強行讓江風脫下了女裝。
外公表示,實在看不下去。
江風倒也冇有忤逆外公,而且,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他已經給葉全章傳遞了足夠清晰的資訊。
換回男裝後,江風重新回到了婚禮現場。
這時,司儀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江總,聽說你和新娘和新郎都是朋友,你有什麼想對新郎和新娘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