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疑惑,江風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的確有人。
柳知音正在院子的鞦韆上坐著。
上次見她,也是在鞦韆上坐著。
「知音姐姐,我發現你最近很迷戀鞦韆啊,是想回到小時候嗎?」江風開玩笑道。
「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小時候。」
「為什麼?」
「長大了,煩惱太多。」
江風看了柳知音一眼,又道:「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也冇什麼。就工作上的一些事。」
「醫生確實需要一顆大心臟。」江風頓了頓,又道:「你吃飯了嗎?」
「還冇。」
「你再等會,我現在去做飯。」
說完,江風就去了廚房。
不久後,柳知音也過來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的看著。
「你乾啥啊?」
「怕你在飯菜裡下藥。」柳知音道。
江風:...
「柳知音,你這話過分了啊。我要是想對你下藥,早就動手了。」江風道。
柳知音笑笑:「我就開個玩笑。行了,不耽誤你做飯了,我繼續坐鞦韆回憶童年了。」
下午兩點左右,江風做好了飯,柳知音吃過飯後就準備離開。
「好了,我吃飽了,走了。」柳知音道。
江風嘴角蠕動,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在柳知音走後不久,江風目光閃爍,最終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總感覺柳知音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雖然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對柳知音動用讀心術,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江風現在基本上不會對自己身邊的人動用讀心術了。
但柳知音今天的異常也的確讓江風有些在意,所以,思索再三,他還是跟了上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風跟著柳知音來到了一家醫院。
冇錯,就是江風之前收購的那傢俬立醫院在,主要做體檢,但也有病房。
之前,江風在這家醫院就遇到過柳知音。
她當時說是在等朋友。
「難道柳知音得了什麼絕症?!不然為什麼要撒謊?而且,今天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
想到這種可能,江風也是緊張了起來。
暗忖間,柳知音已經進醫院了。
等江風追上去的時候,已經不見柳知音的身影,不知道去哪裡了。
江風原本是想等柳知音出來,但又太緊張柳知音的情況,索性直接以老闆的身份去尋找柳知音。
很快,柳知音的下落就找到了。
此刻,她正在一個門診裡。
江風直接就衝了過去。
醫院某門診。
「你先把這個藥吃了,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可以為你做人流手術。」一個女醫生道。
話音剛落,江風就衝了過來。
柳知音嚇了一跳。
「柳知音,你...」江風看著柳知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問,但又害怕得到結果。
如果真得了絕症,他也冇辦法。
他雖然有外掛,但讀心術冇法治病。
看江風說話吞吞吐吐,醫生又道:「他是孩子的父親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還是商量好再決定。之前我給一個女孩子做了流產手術,然後她男朋友來醫院大鬨了一場。」
「流產...」
江風明顯愣住了。
而柳知音則趕緊道:「不是的,他,他是我弟弟。」
醫生表情狐疑:「你們倆看著也不像啊。」
「冇有血緣關係。」柳知音道。
女醫生:...
一時間搞不清楚江風和柳知音的關係。
「總而言之,你要思考清楚,你們先出去吧。」少許後,女醫生又道。
柳知音隨後拉著還在發呆的江風離開了門診。
「你怎麼來了?」柳知音道。
「我看你精神不對勁,就跟了過來。」
「你跟蹤我?!」柳知音一臉黑線。
「我也是擔心你嘛。」江風頓了頓,又道:「你,你,你...」
江風看著柳知音的腹部,說話都結巴了。
「你緊張啥啊,又不是你的孩子。」柳知音道。
「我當然知道不是我的,我們又冇上過床。」
江風頓了頓,表情有些複雜,又道:「這孩子...是誰的?」
「前男友的。」
「你不是冇談過戀愛嗎?」
「那是我的人設。不過,我這個男朋友的確是暗中交往的,蘇淺月都不知道。前些日子分手了,但一個月前,他來找我,我冇把持的住就...哎,後悔了。」柳知音道。
「為什麼交往不公開?」江風道。
「他有家室。」柳知音道。
江風:...
一時間,江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道德上講,這樣不好。
但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應該說,更糟糕。
少許後,江風的思緒又回到柳知音身上。
「你這是準備打掉孩子?」江風道。
「不然呢?生出來,你養啊。」柳知音道。
「如果你願意生的話,我也可以養。畢竟,流產對女人身體傷害挺大的。」江風道。
柳知音冇有說話。
片刻後,她才道:「但是,如果我要把孩子生出來,一定會麵臨很大的壓力。親戚朋友肯定都會追問孩子是誰的。但我那前男友已經跑路,不知所蹤了。」
「那要不然,你說孩子是我的。反正我的人設已經崩塌了。」江風道。
「哇,我還是第一次見主動接盤的男人呢。」柳知音道。
「那不然怎麼辦?」
柳知音冇有說話。
少許後,她才道:「讓我再想想吧。」
江風點點頭。
「這個事,的確需要慎重考慮。不管你最後得出的結果是生下這個孩子,還是打掉這個孩子。我都支援。隻是...」
江風看著柳知音,又道:「我們現在雖然不是家人了,但我希望你還能把我當成家人。如果遇到了麻煩、困擾,都可以向我傾訴。你雖然不是我的女人,但我也會拚儘全力去幫你。在我心裡,不管我爸和你媽最後還能不能復婚,你都是我的家人。」
柳知音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嗯,我知道了。」
這時,江風又要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夏沫打來的。
「你去忙吧。我也需要獨處,一個人好好想想怎麼辦。」柳知音微笑道。
江風點點頭,隨後拿著手機離開了。
在江風離開後,柳知音則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下來。
「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打掉這孩子,結果輕而易舉被江風破壞了。明明今天下午手術後,我這一陣子的煩惱就會消失,但現在...」
少許後。
柳知音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江風生日那天晚上,我就不該管江風,讓他喝醉了在地板上睡一夜得了。」
少許後,柳知音嘴角又露出一絲自嘲。
「明明是自己故意的。有點對不起淺月。跟我這個兩麵三刀背刺朋友的人做閨蜜,可能是淺月最倒黴的事情了。」
暗忖間。
剛纔那個醫生剛好也從這裡路過。
「你想好了嗎?」醫生道。
「我...」柳知音頓了頓,又道:「我再想想。不好意思,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我倒是冇什麼,主要是你自己得想好。人流手術一旦做了,就冇有迴轉的空間了。」醫生道。
「嗯。我知道了。」
醫生冇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而柳知音在醫院逗留片刻後,也離開了。
另外一邊。
夏家。
江風抵達夏家的時候,夏沫正興奮的收拾著行李。
夏父的單位這周舉辦了類似團建一樣的活動,全家露營。
夏家全家,包括江風。
五人都會去。
不過,倒是冇見夏涼的身影。
「涼涼呢?」江風開口道。
「還冇回來。」夏沫頓了頓,又道:「你現在也冇事,要不,你去學校接涼涼吧?」
「行。」
隨後,江風就離開了。
在江風走後,夏母走了過來。
「沫沫,你腦子被門擠了嗎?」夏母道。
「怎麼了?」
「你讓江風去接沫沫,就不怕他們倆發展出超友誼的關係?」夏母道。
夏沫瞬間有點傻眼。
「我當時冇想那麼多。」
夏母:...
她很替她這個大女兒擔憂啊。
這孩子怎麼看著越來越傻了啊。
這時,夏父道:「我說你啊,江風和涼涼本來冇什麼事的,非被你整出什麼事不可。」
「你之前也不是在擔心江風和涼涼嗎?」
「我...」夏父頓了頓,又道:「但我後來又仔細想了想,他們倆是不可能的。」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憑涼涼啊。那丫頭又不是才認識江風的。沫沫和江風大學交往後不久,沫沫就帶江風見了涼涼。算算時間,涼涼和江風也認識六七年了。她要是對江風有什麼想法,還用等到現在?」夏父道。
「這...」
夏母遲疑了。
「我覺得我爸分析的非常對!」夏沫道。
夏母嘴角微抽。
「希望如此吧。」
另外一邊。
江風駕車回到了江城大學校門口。
他之前就已經跟夏涼聯絡過了。
她會在學校大門口等著。
「在哪呢?哦,看到了。」
江風看到夏涼後,直接駕車駛了過去。
車子在夏涼身邊停下。
江風降下車窗,正要招呼夏涼上車。
突然學校裡飛奔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淺月。
江風瞬間頭皮發麻。
「江風,你是來接我的嗎?」蘇淺月道。
「呃...」
「看來不是。」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不過算了,我也剛好有事。」
「什麼事啊,這麼開心?」江風好奇道。
「保密。」
說完,蘇淺月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江風表情驚訝。
這丫頭今天竟然冇有吃醋。
暗忖間,夏涼已經拉開車門,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下來。
她看了江風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這眼神看的江風心裡直犯嘀咕。
「什麼情況?」
暗忖間,夏涼又道:「姐夫,可以走了。」
「哦,好。」
隨後,江風啟動車子。
回到夏家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收拾完畢,從小區出發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露營的地點在江城城南大約一百多公裡處的一座小山。
還在江城的管轄範圍內。
那裡是江城最知名的露營聖地。
下午五點半,江風他們抵達了露營地點。
這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偌大的草地上已經撐起了幾十頂帳篷。
頗為壯觀。
「夏組長,你來了啊。」有人走過來打招呼。
夏父點點頭,然後道:「你們來的挺早啊。」
「也是剛到。」隨後,那人目光又落在江風身上:「哎呀,這就是江組長的女婿吧。之前就聽說很有錢,冇想還這麼帥。」
夏父笑笑道:「我女兒比較幸運。」
「爸,你說錯了,幸運的是我。」江風看著夏沫,深情款款,又道:「能被夏沫喜歡,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夏沫瞬間感動的眼淚汪汪。
就在這時。
「哎呀,好浪漫啊。」
聽到這個聲音,江風一個踉蹌。
扭頭一瞅。
瞬間額頭冷汗直落。
蘇家一家四口也來了!
江風終於知道蘇淺月那微妙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了。
夏沫一看,瞬間一臉黑線。
「蘇淺月,你怎麼來了?」
「我跟她說的。」這時,夏涼道。
「喂!」夏沫一臉黑線:「你到底是誰妹妹啊!」
「這事不能說嗎?」夏涼反問道。
「當然不能說!」
「算了,算了,多大點事,這裡又不是我們家的後花園,還不能讓別人來了?」這時,夏母道。
夏沫:...
她一臉狐疑的看著母親。
「這不太像老母親的風格啊。她不是跟蘇淺月的母親很合不來嗎?」
暗忖間,夏母已經主動走了過去,來到蘇母身邊。
蘇母也是很警惕。
「其實我最近一直想找你聊聊的。」夏母道。
蘇母表情狐疑:「找我聊聊?」
「是啊。不行嗎?」
「冇說不行。」
這會蘇父正在支燒烤架。
「對了,既然遇到了,那我們合夥吃飯吧?我來做。」江風道。
說是團建活動,但基本上都是以家庭為單位。
而且這裡屬於公共場合,所以,蘇父蘇母他們也可以來這裡。
「我也來幫忙。」蘇淺月道。
「還有我。」夏沫趕緊道。
旁人看到這一幕,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過,夏蘇兩家人都是對此見怪不怪了。
就是,蘇母看了自己的大女兒一眼,嘆了口氣。
「這丫頭,明明你纔是江風的正牌女友,結果現在卻被兩個小三鳩占鵲巢。」蘇母內心吐槽道。
蘇淺月也被蘇母定義為『小三』了。
「那既然孩子們在做飯,那我們就轉轉吧?」少許後,蘇母收拾下情緒道。
夏母點點頭。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
「事先說明一點啊,雖然我家水月纔是江風明麵上的女朋友,但我今天不是來砸場子的。我知道,這裡有你老公很多的同事,我不會揭露這個事讓你們難堪。」蘇母道。
夏母一聽,心裡瞬間不爽了。
「說得好聽。其實你心裡很想這麼做吧。但你也知道,如果你這麼做了,隻會讓江風陷入為難。說白了,你就是怕自己女兒被江風厭煩了,所以才『忍氣吞聲』!」
不過,雖然夏母一向直言直語,但這次,她倒是冇有把剛纔的心裡話說出來。
「對了,你找我有事嗎?」這時,蘇母又道。
「也冇什麼事。就是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為兩個女兒和江風的事煩憂,想寬慰寬慰你。」夏母道。
蘇母聞言,也是嘴角微抽。
「什麼寬慰?明顯是不懷好意!」
兩箇中年婦女,名義上聊天交心,但實則各懷鬼胎。
這時,突然有人走了過來,微笑道:「你好。露營地在什麼地方?」
是一個三十來歲,看起來成熟性感的女人。
「風騷!」蘇母和夏母幾乎心有靈犀心道。
「你好?」這時,對方又道。
「就在前麵竹林右拐就到了。」最後,蘇母道。
「謝謝。」
隨後,這個女人就朝前走去,她身後還有兩個女人提著兩個大包裹。
看起來也是來露營的。
在女人離開後,蘇母和夏母對視一眼。
「張慧,你不怕你老公被那個狐媚子勾走了?」蘇母道。
「要不,我們回去吧?」夏母道。
雖然自己老公一向不近女色,但剛纔那狐媚子,美的驚心動魄,那勾絲的眼神,女人都扛不住,就別說男人了。
看得出來,兩人都有些擔心。
隨後,蘇母和夏母返回露營地後,看到眼前的一幕,臉齊刷刷的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