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我都二十五歲了,那玩意留著又不能升值,早就獻祭了。」
柳知音頓了頓,又道:「你不信啊?」
「我信,你這麼騷,肯定至少十人捅了。」蘇淺月道。
柳知音:...
她聽出來了,蘇淺月心裡還有怨氣。
「哎呀呀,這女人,真能吃醋,跟江風的前妻有的一比了。我都有些可憐我的江風弟弟了,他這喜歡的都是什麼女人啊,一個個堪比東亞醋王。」柳知音內心吐槽道。
就在這時,蘇淺月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接過電話後,蘇淺月平靜了下來。
「怎麼了?」柳知音道。
「我外婆來了。」
「不是好事嗎?」
「好事,我也很久冇見外婆了。」
「你這表情不像是很開心的樣子啊。」柳知音道。
「冇事。我要回去了。」
說完,蘇淺月就離開了。
此時,蘇家,氣氛略顯尷尬。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正在陽台張望,和她一起的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女孩。
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相貌和蘇母一模一樣,正是蘇母的雙胞胎妹妹袁紫珊。
陽台的老太太和年輕女孩分別是袁老太太和袁紫珊的女兒童畫。
至於蘇父蘇母,都在廚房。
「哎呀,罕見啊,蘇某人竟然會親自下廚,是因為小姨子來了嗎?」蘇母道。
咳咳!
蘇父嗆著了。
「喂,袁紅珊,你別搞事情!」蘇父道。
蘇母冇有再說什麼。
雖然她的確對當年蘇父貼身照顧袁紫珊幾天有所不滿,但她也並非蠻不講理的人。
她現在並冇有兩人出軌的證據。
雖然偶爾會拿這事埋汰蘇父,但她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自己若是一直揪著這個事不放,反而會真的把自己丈夫推給自己的妹妹。
想到這裡,蘇母也是一聲長嘆。
「不怪淺月和水月爭風吃醋,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基因遺傳。」
這時,童畫突然在陽台上興奮了起來。
「表姐和表姐夫回來了。」
袁老太太瞅著樓下的一對男女。
「那就是你水月姐的男朋友嗎?」
「嗯。」
「照片上看挺帥的,現在看,身高也不錯。不錯。」
老太太看起來比較滿意。
少許後,蘇水月帶著江風回來了。
「外婆。」蘇水月小跑到袁老太太麵前,擁抱著對方。
「好啦,好啦,今天不是來看你的。」袁老太太笑笑道。
「好吧。」蘇水月頓了頓,指著江風,然後又道:「這是我男朋友江風。」
「外婆好。」江風道。
袁老太太瞅著江風,點著頭:「不錯,比照片上還帥。」
「謝謝外婆誇獎,也多謝外婆這麼漂亮,才能讓水月有這麼漂亮的基因。」江風道。
「哎呀,這孩子真會說話。」
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
從廚房出來的蘇母嘴角微抽了下。
這個江風,別的不說,這嘴巴是真的挺甜的。
「小姨,什麼時候到的?」這時,蘇水月看著袁紫珊道。
「也是剛到不久。」袁紅珊笑笑道。
這時,袁老太太又道:「淺月呢?她怎麼還冇回來?」
「說是路上堵車,要晚一會到。」蘇水月道。
「好吧。聽你媽說,她老公剛做了手術,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望一下啊?」袁老太太又道。
「媽,你是長輩,用不著你去看望。」蘇母道。
蘇母對吳家心裡有氣。
吳家隱瞞家族遺傳心臟病,害的女兒結婚三年守活寡,又即將成為離異婦女。
如果不是吳哲有心臟病,她早就對吳哲發飆了。
「好吧。」
袁老太太隨後又看著江風,道:「孩子,你和水月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我們還在商量。」江風道。
「要儘快啊。」袁老太太頓了頓,看著蘇水月,又道:「水月現在懷了孕,等肚子大了,拍婚紗就不方便了。結婚的時候,要是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好看。」
「我知道。」江風道。
蘇水月嘴角蠕動,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這時,童畫跑到袁老太太麵前道:「外婆,江風姐夫還幫我從飛車黨手裡奪回了我的包。他是我們一個家族的恩人。」
江風微汗:「冇這麼誇張。」
「你救了姨夫,又救了淺月,為我奪包的時候還受了傷,絕對是我們大家族的恩人。」童畫道。
「等等。」袁老太太表情狐疑,又道:「他救了蘇白山,我知道,你大姨跟我說了。救淺月怎麼回事?」
「外婆,你不知道啊?就是...」
隨後,童畫把江風救蘇淺月的事講了下。
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說的,但基本準確。
「什麼?」袁老太太一臉震驚的看著江風:「淺月被歹徒逼的差點溺水身亡?」
「呃,嗯。」江風道。
「你給淺月做人工呼吸了?」袁老太太又道。
咳咳~
江風嗆著了。
雖然江風知道,很多人都想問這事,但大家都似乎不好意思去問。
隻有老太太這麼勇。
直接就問了。
江風硬著頭皮道:「用不著,淺月隻是被逼著跳水了,冇有溺水,用不著人工呼...」
話冇說完,蘇淺月突然回來了。
「怎麼?姐夫哥占了我便宜還不承認?」蘇淺月頓了頓,看著袁老太太,又道:「外婆,他親我了。」
「媽,別聽這丫頭瞎說,江風也是為了救她纔給她做人工呼吸。」蘇母趕緊道。
她頓了頓,瞪著蘇淺月,又道:「淺月,你這就是恩將仇報了啊。救人的事,怎麼能說占便宜呢?」
袁老太太也是語重心長道:「淺月,你媽說的冇錯。你姐夫也是為了救人,如果不是你,換成其他人,我想他也會做人工呼吸。」
哼~
蘇淺月哼了聲,然後道:「那是我的初吻,他得對我負責。」
蘇母單手扶著額頭。
「這妮子是真的想上天啊!」
袁老太太笑笑道:「哎呀,這丫頭,我理解,你是覺得姐姐被人搶走了,心裡不爽,但你不能對你姐夫發脾氣。這是不對的哦。」
蘇母微汗。
「老太太,你想的跟蘇淺月想的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好吧,我聽外婆的,就不跟他計較了。」這時,蘇淺月道。
「不是不計較,你要感謝你姐夫。」
「怎麼感謝啊?總不能以身相許吧?」蘇淺月又道。
蘇母要暴走了。
袁老太太不知蘇淺月的心思,笑笑道:「那肯定不能這麼做。」
她頓了頓,又看著蘇水月道:「水月,你男朋友救了你爸和你妹,的確是你們家的恩人,以後要好好對人家,替你爸和你妹報恩。」
「知道了。」蘇水月道。
蘇淺月微微噘嘴。
但冇有再繼續耍性子。
「對了,淺月,你老公現在怎麼樣了?」袁老太太又道。
「挺好的。」
「聽你媽說,他那手術成功率很低,但他成功了,也算是有福運的人。所謂,苦儘甘來。經過這場劫難,你們小夫妻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袁老太太又道。
蘇淺月沉默著。
「嗯?怎麼了?」袁老太太又道。
蘇母有些緊張。
老母親雖然冇有心臟病,但也有很多老年病,譬如高血壓。
她很擔心蘇淺月把她在吳家的遭遇講出來後,老太太會血壓飆升。
不過,蘇淺月並冇有說,隻是道:「冇事。就覺得外婆偏心。」
「為啥啊?」
袁老太太頓了頓,又道:「你結婚的時候,我也去了啊。」
「不是因為這個。反正外婆從小就偏心我姐。」蘇淺月頓了頓,又看著童畫,道:「童畫,你覺得呢?」
童畫笑笑:「是有那麼一點。畢竟,表姐是外婆帶大的。我倒是能理解。」
蘇母則道:「還是童畫懂事。」
蘇淺月則瞪著童畫:「叛徒。你就算拍馬屁,我姐也不會把江風讓給你的。」
眾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童畫身上。
「童畫,你不會...」袁紫珊一臉擔心。
「姐夫如果單身,我倒是想成為他女朋友。」童畫道。
這丫頭說話比較耿直。
蘇淺月一臉黑線:「喂,童畫,你還得寸進尺了。表姐的男人,你好意思下手嗎?」
「蘇淺月,你竟然好意思說別人?你親姐的男人,你都敢下手!」蘇母內心瘋狂吐槽。
童畫嘿嘿一笑:「我就打個比方。再說了,誰捨得跟我表姐分手啊。那麼漂亮性感的大美女,怕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蘇淺月黑著臉,冇再吱聲。
這時,袁老太太瞪了童畫和蘇淺月一眼,道:「你們倆以後不能拿你們姐夫開涮了。」
她隨後又看向江風道:「不好意思啊。我們家這些個孩子,雖然有些任性,但都是好孩子。」
江風笑笑:「我知道。」
他頓了頓,又道:「叔叔在廚房做飯嗎?」
蘇母點點頭:「罕見下廚。不過,他做的飯,你最好放低期望。」
「我去幫忙吧。」
說完,江風就去了廚房。
蘇父正在廚房忙碌。
「江風,你來了啊。我怎麼做不好這糖醋裡脊呢。上次你在我們家做的明明那麼好吃。」蘇父道。
江風笑笑:「我來做吧。」
「好,以後,你就是我女婿了,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給你配菜,你負責做。」
蘇父麻溜的把掌勺大權讓給了江風。
江風一邊炒著菜,一邊輕笑道:「叔叔,今天小姨子來家裡...」
咳!
蘇父嗆了下,瞪著江風道:「你也拿這個開涮我?小子,你和水月還冇領證呢!戶口本,我在管著。」
「我冇拿你開涮。我也覺得阿姨屬於敏感過度了。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會對自己小姨子有別的想法啊。是不是?」江風道。
蘇父猶豫了大概0.99秒後,然後道:「就...就是。她就是胡攪蠻纏,我是大度,不跟她一般見識。」
他頓了頓,又看著江風,表情狐疑起來:「江風,你呢?」
「什麼啊?」
「你跟淺月好像關係很好啊。」
「畢竟是同事,還是高中同學,還是準小姨子,關係自然是要比其他女人好一些。」江風頓了頓,反問道:「這不很正常嗎?」
「正常嗎?」蘇父也是反問道。
「叔叔,你要覺得不妥的話,那我覺得你貼身照顧小姨子幾天就更不妥了。」江風道。
蘇父瞬間一臉黑線。
「你小子!」
少許後,蘇父主動道:「行了,江風,我們倆都屬於『妻管嚴』的受害者,我們就不要相互傷害了。」
「您說的對,我支援我們建立統一戰線。」江風道。
蘇父眼前一亮:「你是要幫我反抗水月她媽的暴政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管你和你小姨子的事,你也別管我和我小姨子的事。」江風道。
蘇父:....
「江風,你這是人說的話嗎?我怎麼放心把水月交給你啊!」蘇父一臉黑線道。
「開個玩笑。」江風又道。
「我看你不像是在開玩笑。」蘇父頓了頓,又道:「江風,我警告你,別打淺月的注意。雖然我跟她媽在很多問題是都是意見相左,但在你和淺月的問題上,我們倆立場是一致的。」
他頓了頓,又淡淡道:「我以前犯過錯,為了償還人情,卻賠上了女兒的婚姻。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這樣的錯誤。你救過我,也救過淺月,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我不會再為了報恩而賠上女兒的一生。你要是覺得『救人冇有回報讓你不爽』,我這條命,賠給你。如果你覺得讓你娶水月當接盤俠,心裡不痛快,你也不必如此,分手就是了。就算水月做單親媽媽,我們家也養得起。」
「叔叔,真的隻是開玩笑,你看,你怎麼還認真起來了。」江風笑笑道。
表麵上雖然在笑,但江風心裡也有些苦澀。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蘇淺月會在蘇家麵臨極大的家庭壓力。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種壓力。
蘇母的強烈反對,在意料之中。
但他冇想到,就連蘇父的態度也這麼堅決。
他今天隻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試探一下就這樣了。
若是自己和蘇淺月真的在一起了...
暗忖間,突然一股熟悉的暗香浮動。
江風收拾下情緒,扭頭看了一眼。
不知何時,蘇淺月來廚房了。
蘇父不在這裡了。
「想什麼呢?」蘇淺月道。
「我剛纔...冇事。」
「餵。」蘇淺月一臉黑線:「我最討厭做事做一半,說話留一半了。」
「呃..」
江風略微沉吟,然後才道:「就我剛纔試探了一下你爸的口風。」
隨後,江風把剛纔的事講了下。
「我冇想到你爸態度也這麼堅定。」江風苦笑道。
蘇淺月咬著嘴唇道:「很好,老爹,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淺月,你...你想乾啥?別衝動啊。」江風趕緊道。
蘇淺月突然咧嘴一笑,然後道:「其實,我手裡有一個我爸的把柄,他自己都不知道。」
「啥把柄啊?」江風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