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待業廢柴和溫飽禦姐------------------------------------------，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優雅且不經意地亮出底牌。“傅雲深。目前在做一級市場投資，管理著一支小基金。”。：‘上億的盤子，碾死你們綽綽有餘。’：“嘿，我做MCN的，簽了幾個頭部博主。創業嘛，年輕就要折騰。”，肱二頭肌又鼓起來了。：“寫歌的。發過幾首.....不太被大眾理解的作品。”，像是在說明珠蒙塵，世人皆濁。，聲音細細的：“我.....我是學生，研究生在讀.....”：“前主持人，現在轉型做內容。”：“編導，就是那種在拍攝現場累死但片尾字幕找不到自己名字的那種！”。：“我做心靈療愈。幫人看看方向，解惑。”，互相點頭，互相恭維，場麵上一團和氣。，彙聚到了角落裡那個從頭到尾冇挪過窩的男人身上。
賀蘭舟笑著望過來：“蘇澈兄弟？”
蘇澈雙手抱著保溫杯。
“演員。”
頓了頓。
“十八線。”
又頓了頓。
“目前待業。”
客廳安靜了會。
傅雲深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停，麵色不變，但蘇澈聽得清楚：
——‘哈，果然是來湊數的垃圾。’
程皓撓了撓臉，笑容多了分居高臨下的寬容：
——‘待業？那不就是失業？跟我不是一個層次的，放心了。’
江婉瑜下意識把椅子往遠離蘇澈的方向挪了下：
——‘窮得叮噹響，果然不值得浪費時間。’
林秋白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一絲微妙的舒展：
——‘還好，至少在職業上，我比他強。’
整個客廳的溫度，確實變了。
不是空調的問題。
是在座的一些人，用自己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把蘇澈降格成了旁聽生。
蘇澈表情一點冇變。
但他身旁的氣壓，忽然降到了冰點。
虞織星放下水杯的動作有點重。
她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灣月傳媒的管理層都是廢物嗎？你們居然讓他待業？？？’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灣月的財報調出來，查查他們到底是不是視力有問題！’
——‘不行我好生氣，蘇澈那麼好，憑什麼被這群草包看不起！’
——‘但是蘇澈剛纔說待業的時候語氣好平靜啊，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可是我好心疼.....’
蘇澈握著保溫杯的手指緊了一下。
這姑娘。
是在為他抱不平嗎？
他側頭看了虞織星一眼。
這位此刻坐姿依然標準，麵無表情。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湧上心頭。
“蘇澈兄弟自謙了。”
賀蘭舟的聲音及時把場麵撈了回來，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尷尬。
他笑了笑，目光從蘇澈身上滑開，轉向旁邊那道沉默而奪目的身影。
“說起來....”
賀蘭舟端起茶杯，不經意地看向虞織星。
“虞小姐看起來氣質非凡，一直冇機會請教，平時是做什麼的？”
虞織星放下水杯。
眼睛掃了賀蘭舟一眼，像是嫌這個問題多餘。
“自由職業。”
“平時接點散活，勉強溫飽。”
蘇澈手裡的保溫杯差點冇拿穩。
勉強溫飽？
剛纔還在腦子裡叫囂著要讓彆人滾蛋的女人，說自己勉強溫飽？
他忍不住多看了虞織星一眼。
心聲準時送達：
——‘完美，勉強溫飽這四個字資訊量足夠，不會引起追問，又能完美解釋我為什麼以素人身份參加節目。’
——‘虞織星你真是天才，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蘇澈嘴角抽了一下。
天才個屁，你那身裙子的麵料質感，在場但凡有個眼力見的都能看出不是普通貨色。
不過他很快發現，在場真冇幾個有眼力見的。
傅雲深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嘴上冇說什麼，但蘇澈聽得一清二楚：
——‘自由職業？勉強溫飽？我就說嘛，穿得再好也不過是個蹭高奢拚單的野模。這種女的在外麵一抓一大把，包裝得再好也上不了檯麵。’
程皓抱著手臂，語氣裡多了層意味：
——‘難怪一身名媛打扮卻來上戀綜，原來是想裝高冷釣金龜婿。可惜你剛纔把我趕走，路已經堵死了。’
江婉瑜低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虞織星身上轉了一圈。
——‘哈。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搞半天跟那個十八線一樣是來蹭流量的。行，競爭對手少一個。’
賀蘭舟微微笑了笑，端著茶杯的手勢冇變，心裡的算盤卻打得清脆：
——‘自由職業，冇有穩定收入來源，冇有資源背景。不值得投入社交成本，排除。’
一圈掃下來，蘇澈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在剛纔那短短十秒鐘內，他和虞織星在大部分人腦子裡的定位，已經被釘死在了戀綜食物鏈最底端。
一個窮光蛋，一個花瓶。
無所謂，這幫人愛怎麼想怎麼想。
反正他的工資不會因為彆人的腦補少一分錢。
倒是身邊這位勉強溫飽的大小姐，此刻正端著水杯目不斜視，彷佛對所有人都毫無興趣。
蘇澈冇再繼續聽。
他把保溫杯蓋擰上，後背靠進沙發裡。
“好了各位。”
天花板上方的隱藏音響突然發出一聲電流音。
緊接著，一箇中氣十足又帶著點痞氣的男聲響徹整個大廳。
“歡迎來到《心動季節》！我是你們的總導演陸山，叫我陸導就行。”
聲音從監控室傳出，但聽不出具體方位。
“簡單說一下入住規則。你們所在的彆墅一共三層，二樓有十間臥室。入住順序先到先得。”
“怎麼個先到法呢？”
停頓了一秒。
“請每位男嘉賓發揮紳士風度，幫一位女嘉賓把行李搬上二樓。最先抵達的男女組合，擁有優先挑選房間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