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就開始了是吧？------------------------------------------，朝大廳中央的虞織星走去。，金絲邊眼鏡後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配上手腕上的勞力士，活脫脫一個從財經雜誌封麵走下來的成功人士。“虞小姐，你好。我叫傅雲深，金融從業者。”，保持著一個完美的社交距離，既不冒犯，又足夠體麵。“剛纔在休息區泡了壺金駿眉，你要不要來一杯？長途過來，喝點熱茶暖暖胃。”，措辭周到。：紳士啊，這纔是高質量男嘉賓該有的樣子。金駿眉。這個男人懂生活，視線懶懶地搭在傅雲深背上。：——‘開場就用關懷牌拉近距離，這是社交的基本功。’——‘這種冷美人最吃溫柔攻勢。我隻要持續輸出高價值，她遲早會被我拿下。’。
“嗯。”
一個字。
意義不明。
傅雲深笑容不變，繼續輸出：“我對各個行業都有一些瞭解，不知虞小姐在哪個行業高就....”
“哦。”
又是一個字。
這回連語調都冇有起伏，平得跟心電圖拉直了似的。
傅雲深的嘴唇微微抿緊，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僵硬。
蘇澈的視線挪到他臉上。
心聲準時送達：
——‘臭婊子裝什麼？給你臉了還蹬鼻子上臉？’
——‘嗬，行，高冷是吧？越高冷的女人越容易被攻破，等著瞧。’
蘇澈又把視線轉到虞織星身上。
就這一轉的功夫，腦袋裡的頻道直接從商業FM切換成了少女漫BGM。
——‘天呐這個男的怎麼還不走，你擋著我視線了知不知道！’
——‘我左邊四十五度角就是蘇澈啊，你往左邊挪一步我就能看到他了！’
——‘而且你牙齒上是不是有菜葉？自己照照鏡子行不行？’
蘇澈差點被口水嗆到。
菜葉？
他定睛看了一眼傅雲深。
還真有。
上排門牙縫裡，一小片金駿眉的茶葉碎片卡得相當穩固。
蘇澈收回視線，低頭用保溫杯擋住嘴角。
傅雲深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管理出了紕漏，又丟擲了第三句搭訕：“虞小姐平時喜歡什麼型別的.....”
“不好意思。”
虞織星終於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句子。
然後，她側身繞過了傅雲深。
走向了最冇有存在感的單人沙發區。
蘇澈所在的位置。
傅雲深維持微笑的臉僵在原地。
攝影PD下意識把鏡頭追了過去。
直播間彈幕炸了：
她走過去乾嘛？
那個角落不是那個鹹魚待的地方嗎？
不會吧不會吧，冰山女神挑了個最冷門的位置？
虞織星在蘇澈旁邊的單人沙發前停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沙發，用指尖拂了拂坐墊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坐下。
腰背挺直，雙腿併攏微側，長裙裙襬垂落，姿態優雅得讓人不敢靠近。
不看任何人，不跟任何人說話。
蘇澈歪著頭瞥了她一眼。
直線距離不到一米。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氣。
而他腦子裡，洗護用品的清冷與心聲的瘋狂形成了巨大的撕裂。
——‘坐下了坐下了，蘇澈就在我旁邊！’
——‘一米不到的距離，他剛纔是不是看我了？看了對吧？一定看了！’
——‘天呐他身上這是什麼味道？好好聞。洗衣液？沐浴露？還是天生體香？我想大口呼吸但我不能像變態一樣在這裡抽鼻子！’
——‘他連打哈欠的下頜線都這麼漂亮，下頜角完美到可以當尺子用！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基因！’
蘇澈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這女人的內心音量堪比演唱會現場。
他揉了揉眉心，頓時生起了惡趣味。
調整坐姿。
這是一個很自然的動作。
任何一個在沙發上窩久了的人都會換個姿勢。
隻不過蘇澈換完之後，他的肩膀往虞織星的方向挪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米縮短到了不足半臂。
他右臂搭上沙發扶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沙發邊緣。
虞織星的脊背瞬間繃緊。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甚至微微皺了皺眉，顯得更加冷淡。
但蘇澈聽到的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他靠過來了！！！靠過來了！！！’
——‘這個肩膀寬度！我的天，我整個人都可以縮在裡麵！’
——‘熱的熱的熱的他的體溫好高！隔著空氣都燙到我了！’
——‘虞織星你冷靜！你是高冷禦姐！現在你的表情應該是不屑和疏離！’
——‘但是好近啊怎麼辦我該怎麼呼吸用嘴還是用鼻子線上等很急！’
蘇澈低頭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溫水，水麵上倒映著他極力壓製的笑意。
“嘿！”
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打破了角落裡微妙的寧靜。
程皓兩步並作三步躥過來，小麥色的手臂上肌肉線條賁張，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
“都在這邊坐啊？正好正好，這邊寬敞。”
他目測了一下虞織星另一側的空間，已經準備一屁股坐下去了。
順便不經意地屈了下手臂，讓緊身T恤下的肱二頭肌鼓起一個弧度。
蘇澈的讀心術自動上線：
——‘嘿嘿，這冷美人對那個鹹魚小白臉冇興趣的話，那我的機會就來了！’
——‘靠近點，讓她感受一下我兩百個小時的訓練成果！’
蘇澈還冇來得及消化這段資訊，虞織星已經轉過頭。
那雙眼睛掃過程皓，像在審視一件擋路的傢俱。
“有點擠。”
絲毫不給麵子。
語氣裡那層冷意，足夠讓室溫再降五度。
程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明明還有大把空間的沙發區域，嘴巴張了張，
“哈哈....那、那我去那邊。”
他撓著後腦勺退走了，步伐明顯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蘇澈聽到虞織星的心聲餘韻還在腦子裡打轉：
——‘一身臭汗的死猴子你彆過來，離我的蘇澈遠點！’
——‘什麼肌肉，粗胳膊粗腿的有什麼好看？我家蘇澈的線條才叫藝術品，修長緊緻不油膩！’
——‘哼，汙染空氣。’
蘇澈舒舒服服地喝了口溫水。
保溫杯裡是枸杞紅棗水。
經紀人王哥嫌他養生得像個退休老乾部，但蘇澈覺得這冇什麼不好。
尤其是現在。
左手枸杞養生，右耳絕世美女A**R花癡現場直播。
這節目的福利待遇，遠超預期。
他餘光掃了一眼虞織星。
對方正襟危坐，視線落在前方茶幾上的插花擺件上，表情寡淡。
但蘇澈注意到，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正在輕輕揪著裙子的布料。
一下，兩下。
很有節奏。
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
就在這時。
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湧入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