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丹麥國王，在位六十年，酷愛天文學和神秘學！
史載他曾命工匠製作一枚融合天外隕鐵、鑽石星圖、鴿血紅寶的聖球，與一枚古骨聖十字架結合，作為王權象徵！
但十七世紀中葉後就失蹤了，普遍認為已毀！如果這真是那枚聖球……
那這絕對是丹麥王室的國寶，是能震動整個歐洲王室和收藏界的發現！」 書庫多，任你選
方館長語速極快，顯然情緒極為亢奮。
「陳顧問，這東西太重要了！它的歸屬、後續處理……必須慎之又慎！您有什麼想法？」
陳言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方館長，東西是我合法購得，所有權毋庸置疑。但它涉及外國王室，意義特殊。
我的想法是，或許可以借鑑之前與法國方麵交涉查理大帝加冕紀念幣的模式。」
「您的意思是……交換？」
方館長立刻領悟。
「可以考慮。」
陳言道：「丹麥王室歷史上收藏的華夏文物似乎不算特別豐富，但應該也有一些。
我記得，好像有一件名為『告天觥』的商代青銅器，曾是圓明園舊藏，頗為重要。
其他多為明清外銷瓷、清代肖像畫、宗教服飾、民間樂器之類。
總體價值自然無法與這件丹麥王室傳承聖物相比，需要他們以丹麥王室的名義額外收購更多的華夏古董作為交換。
如果操作得當，或許能又一次促成有意義的文物迴流，同時建立與丹麥王室及文博界的良好關係。」
「告天觥……對，是有這麼一件！是商晚期青銅觥，造型獨特，銘文重要，當年確實從圓明園流出，後輾轉進入丹麥王室收藏！」
方館長顯然對流失海外的中國重要文物瞭如指掌。
他快速思考著，語氣變得鄭重而興奮：「陳顧問，您這個思路非常好！
以這枚『星辰聖球』為籌碼，推動包括『告天觥』在內的一批丹麥所藏中國文物迴流！
這不僅僅是文物交換，更是文化交流，外交加分！
而且由您這位發現者和所有者來主導，名正言順，我們館和國家文物局可以作為協作和支援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必須完全確認這枚聖球的真實性，以及其與克裡斯蒂安四世的關聯。
這需要最權威的檢測和鑑定。另外，具體交換哪些文物、價值如何對等、操作流程……都需要兩國專業人士詳細磋商。」
「這是自然。」
陳言表示同意：「我們可以先與丹麥方麵取得聯絡，邀請他們派權威專家團前來核實。
確認無誤後，再啟動正式談判。我方可以提出以聖球交換丹麥所藏的華夏文物，並協助這些文物回國後的研究展示事宜。
另外，也需要丹麥方麵再收購足夠量級的華夏文物，一同歸國。」
「好！太好了！陳顧問，您這是又立下一樁大功啊！」
方館長連連讚嘆，隨即道：「我馬上將情況向市裡和國家文物局匯報！
聯絡丹麥駐華使館和文化部門的渠道，我們來協調！
陳顧問，這東西您現在務必妥善保管！它的安全是第一位！」
「放心，在我這裡很安全。」
陳言道：「另外，方館長，還有一事。今日一同購入的，還有一件東周青銅投壺。
我上手時，感覺其重量分佈略有異常，底部厚度似乎也較同類器稍厚。
我懷疑其內部可能也有夾鑄或填充物，想請館裡的實驗室幫忙做個全麵檢測。」
「東周青銅投壺？還有異常？」
方館長此刻對陳言的任何「懷疑」都不敢怠慢，立刻應道：「沒問題！明天您就帶著東西過來！
實驗室全天候為您服務！對了，那枚聖球和聖物匣也一起帶來吧，我們需要做更全麵的記錄和初步檢測，作為與丹麥方接觸的依據。」
「好，那我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到館裡。」
「行！我等著您！順便，市文旅局的領導，還有我們館的幾位核心專家，可能都想先親眼見識一下這枚聖球……」
「可以，明天一併展示。」
結束通話電話，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言看了看桌上那枚幽光流轉的星辰聖球，又瞥了眼牆角那個裝著東周投壺的盒子，嘴角微揚。
一夜無話。
翌日上午十點，陳言準時抵達魔都博物館。
這次，他被直接引到了行政樓的小型貴賓會議室。
推門進去，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除了館長方明遠，還有兩位市文旅局的副局長，博物館分管文物保護的副館長。
以及歐洲藝術、青銅器、科技檢測領域的幾位資深研究員。
所有人的目光，在陳言進來的瞬間，就齊刷刷地聚焦在他手中提著的兩個特殊儀器箱上。
「陳顧問！您可來了！」
方館長起身相迎，其他人也紛紛站起。
簡單的寒暄介紹後，陳言在會議桌旁坐下，將兩個箱子放在桌上。
他先開啟了較小的那個，取出那個已經恢復原狀但暗門未關的佛羅倫斯聖物匣，以及那枚單獨放置在定製軟囊中的星辰聖球。
當聖物匣的暗門被再次輕輕揭開，那枚暗藍色球體在會議室明亮的燈光下完全呈現時。
現場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尤其是那兩位歐洲藝術研究員，神色慎重的戴著白手套，拿起高倍放大鏡。
「鑲嵌工藝，鑽石排列的星座……是丹麥王室徽記演變前的古老星圖！」
「還有這銘文……這幾個符號，在克裡斯蒂安四世個人的神秘學手稿中出現過！」
「紅寶石的切割和鑲嵌方式，與同時期丹麥王室其他珠寶遺存完全一致！」
「這暗藍色材質……記錄中提到『其色如最深之夜，星光自內而生』……難道真是隕鐵？」
兩位專家激動地低聲交流，眼神熾熱。
方館長和文旅局領導雖然看不懂細節，但看專家反應，心中已然大定。
陳言又展示了手機裡昨晚拍攝的高清照片和部分視訊片段。
「這是昨晚發現和取出過程的記錄。」
他平靜地陳述。
眾人傳看手機，對陳言細緻專業的操作和記錄更是讚嘆。
「陳顧問，您這眼力太細緻了，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一位文旅局副局長感慨道。
「可能是我的直覺比較靈。」
陳言謙虛一句，隨即開啟了另一個較大的箱子，取出了那尊東周青銅蟠螭紋投壺。
「諸位領導，這就是我提到的那件投壺。」
他將投壺放在桌子中央。
眾人的注意力暫時從星辰聖球上移開，看向這件青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