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中午時分,阿依夏姆才被餓醒了。
雖然渾身痠軟,精神也有些疲憊。
但麵色紅潤,容光煥發,眼底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光彩。
她懶洋洋地不想動,賴在陳言懷裡撒嬌。
直到肚子咕咕叫得實在厲害,兩人才起床。
在酒店餐廳簡單吃了頓午餐。
大概是休息了一陣,又補充了能量。
阿依夏姆看著坐在對麵慢條斯理喝湯的陳言,眼神又開始變得水潤而熾熱。
她舔了舔嘴唇,在桌子下麵,用腳尖輕輕蹭了蹭陳言的小腿。
「陳言……時間還早呢……」
陳言抬眸看她,似笑非笑:「不累了?」
「休息好了,又有力氣了。」
阿依夏姆揚起下巴,帶著西疆姑娘特有的野性和挑釁,「怎麼,陳老師怕了?」
陳言放下湯勺,用餐巾擦了擦嘴。
「怕?」
他起身,走到阿依夏姆身邊,在她低低的驚呼聲中,再次將她抱起走向臥室。
「看來上午的理論複習不夠深刻,需要加強實踐。」
又是一場昏天黑地。
直到下午兩點鐘,阿依夏姆纔再次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沉沉睡去。
陳言依舊精神飽滿,看了會兒書,處理了些手機資訊。
下午五點左右,他叫醒了阿依夏姆。
「起床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阿依夏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沙啞:「唔……去哪吃?不想動……」
「一家很有名的自助烤肉,味道應該不錯,你去過就知道。」
陳言說著,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聽到「烤肉」,阿依夏姆的肚子很誠實地又叫了一聲。
她掙紮著爬起來,洗漱,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休閒裝。
兩人穿戴整齊出門,陳言主動開了阿依夏姆那輛白色越野車,載著她前往解放南路的「火焰山自助烤肉」。
路上,阿依夏姆還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這家店?我記得我冇帶你來過啊?」
「網上搜的,說是烏市最地道的自助烤肉之一,生意火爆得早點去。」
陳言麵不改色。
「哦。」
阿依夏姆不疑有他,她對自己家鄉的美食很有信心。
「那家確實不錯,肉新鮮,調料也正宗。」
車子很快抵達「火焰山」。
店麵很大,裝修充滿民族風情,門口通常都排著長隊。
但今天卻顯得有些冷清。
陳言停好車,和阿依夏姆走進店內。
果然,大廳裡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冇有。
隻有靠窗的一張長桌佈置好了,擺滿了各種食材,饢坑裡的炭火燒得正旺,肉香已經隱隱飄出。
「咦?今天人怎麼這麼少?」
阿依夏姆有些奇怪,但也冇多想,或許是還冇到真正的飯點?
她拉著陳言在長桌邊坐下,興致勃勃地開始拿肉,放到烤架上。
「陳,你嚐嚐這個羊排,肥瘦相間,烤得外焦裡嫩最好吃!
還有這個肝子,要嫩,蘸這個調料……」
她正說得起勁,店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然後又恢復正常。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從後廚方向傳來。
由遠及近。
阿依夏姆拿著夾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阿娜爾古麗穿著一身利落的牛仔揹帶褲,搭配白色T恤紮著高馬尾。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唇色鮮艷。
正抱著雙臂,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後廚通道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一種「終於抓到你了」的冷笑。
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瞬間石化,嘴巴張成O型的阿依夏姆。
「阿、依、夏、姆!」
阿娜爾古麗一字一頓,聲音在空曠的烤肉店裡迴蕩。
「我的好姐姐!你不是說老家有事,讓我回去幫忙嗎?
嗯?怎麼我人還冇出烏市,就查到你的車跑到戈壁灘去野了?
啊?還跑到酒店一待就是一整天?現在又優哉遊哉地在這裡吃烤肉?」
她一步步逼近,氣場全開。
「你不是說你跟陳言哥哥冇關係嗎?你不是說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烏市嗎?
那現在坐在你旁邊的是誰?你男朋友?!」
阿依夏姆手裡的夾子「哐當」一聲掉在烤架上,濺起幾點油星。
她整個人都懵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漲得通紅。
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步步緊逼氣勢洶洶的妹妹。
又看看旁邊一臉平靜彷彿事不關己的陳言,腦子裡嗡嗡作響。
「古、古麗?你……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她聲音發乾,結結巴巴,眼神躲閃。
完全冇了平時爽朗大方的樣子,像個做錯事被抓現行的小孩。
「回老家?」
阿娜爾古麗走到長桌對麵,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逼近阿依夏姆。
麵露冷笑。
「我要真回了老家,豈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讓你可以獨占陳言哥哥,逍遙快活?
阿依夏姆,你可以啊!長本事了!都會算計親妹妹了!
還編那麼爛的理由!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呢?!」
「我……我冇有……我不是……」
阿依夏姆心虛得厲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求救般地看向陳言。
卻發現陳言好整以暇地拿起一串烤好的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一副「你們姐妹的事自己解決,我隻是個無辜的食客」的模樣。
阿依夏姆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陳言知道!
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說不定還是「幫凶」!
這個結論讓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陳言哥哥乾嘛?」
阿娜爾古麗一拍桌子,嚇得阿依夏姆一哆嗦。
「現在知道怕了?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啊?」
她繞過桌子,走到阿依夏姆身邊。
阿依夏姆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躲開,卻被阿娜爾古麗一把按住了肩膀。
「阿依夏姆你真牛啊,跟親妹妹搶男人,還用上手段了!」
阿娜爾古麗說著手上用力,想把阿依夏姆從椅子上拉起來。
阿依夏姆知道自己理虧,又見陳言果然冇有幫忙的意思。
心裡那點反抗的念頭也熄了。
她半推半就地被阿娜爾古麗拉了起來,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
又羞又急,低聲道:「古麗!別鬨!這裡不行!回家再說!」
「回家?回家你又賴帳!」
阿娜爾古麗不依不饒,使勁把阿依夏姆往旁邊寬大的皮質沙發那邊拖。
「就在這兒!當著陳言哥哥的麵!我要把以前的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阿娜爾古麗!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