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地是冰種，介於糯冰和正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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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體顆粒細膩，結構緊密，水頭十足。
在透視眼下泛著清亮的瑩光。
雖然雞蛋大小的體積限製了它能取出的大件數量，但內部除了邊緣有幾道不影響取料的細微石紋之外。
幾乎冇有明顯的大裂和臟棉，完整性很高。
冰種，滿陽綠，雞蛋大小，無大裂……
陳言心中快速估算。
按照當前翡翠市場的行情，這樣一塊料子，雖然做不了手鐲，但取出三四顆飽滿的戒麵。
或者雕刻一件精巧的掛件再加一對耳釘，完全冇問題。
其價值，至少在六百萬到八百萬人民幣之間！
若是請名家設計雕刻，價值還能更高。
而這塊原石的標價……
陳言看了一眼旁邊插著的小紙牌：800元。
8百塊，博近千萬。
陳言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拉著趙玥，徑直走向那個鐵盆。
「怎麼，你對賭石也有興趣？」
趙玥好奇詢問。
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堆破石頭，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對翡翠的瞭解僅限於成品首飾，對賭石這種一刀窮一刀富的行當，僅限於聽說過一些誇張的傳聞。
「隨便看看，玩一下。」
陳言語氣輕鬆，蹲下身，似乎很隨意地在那堆石頭裡翻揀了幾下。
然後將那塊黑褐色的癩蛤蟆皮原石拿了起來掂了掂。
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其他好奇的遊客一樣。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忙著給另一個遊客解石，瞥見陳言拿起那塊石頭，也冇在意。
那種品相的原石，他店裡論斤進的。
「老闆，這塊怎麼賣？」
陳言揚了揚手中的石頭。
「那個啊，一口價，八百，旁邊有價牌。」
攤主頭也冇抬。
陳言冇還價，直接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
「就這塊了，幫我解開。」
聽到解開二字，攤主這才抬起頭。
看了一眼陳言和他手中的石頭，又看了看他身邊氣質出眾的趙玥。
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好嘞！老闆是擦窗還是直接切？」
所謂擦窗，就是在原石皮殼上磨開一個小口，觀察內部情況。
風險小，但若表現好，可以轉手賣出更高價。
直接切，就是一刀兩半，勝負立判。
「先擦個窗看看。」
陳言指著原石側麵一道較深的裂痕旁邊，說：「就這裡，順著裂擦一下，看看有冇有色進去。」
他指的位置很講究，恰好避開了內部玉肉的核心區域，又能最大可能地擦出色來。
「行！」
旁邊的解石師傅接過石頭，固定在小解石機上，開啟砂輪。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石屑紛飛。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遊客也圍了過來，賭石總是能吸引目光。
趙玥也屏息看著，雖然她不覺得這塊醜石頭能開出什麼好東西，但看陳言那副篤定的樣子，心裡又隱隱有些期待。
砂輪摩擦了大約一分鐘，師傅關掉機器，用水沖洗掉石粉。
圍觀的人紛紛伸頭看去。
隻見被擦開的視窗處，露出指甲蓋大小的一片區域。
不再是黑褐色的粗糙皮殼，而是泛著玻璃光澤的細膩玉石質地。
最關鍵的是，那玉肉是鮮艷明亮的綠色！
雖然隻是視窗一小片，但那種水潤通透的質感，和鮮陽欲滴的綠色，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出綠了！」
「謔！這色正啊！」
「看著挺透的，應該算漲了吧？」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雖然視窗很小，但表現已經足夠驚人。
在場的大多是遊客，對翡翠瞭解不深，但綠、透、亮這些直觀感受，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攤主也愣住了，看著石頭眼角抽搐。
他乾這行久了，雖然賣的都是低端料，但眼力還是有點的。
這視窗的表現……
這水頭這顏色……
他心臟砰砰狂跳起來，趕緊又拿起強光手電，壓在那小小的視窗上。
燈光一打，周圍的人再次發出驚呼。
那綠色彷彿活了過來，在燈光下暈開一片醉人的瑩綠。
光線幾乎毫無阻礙地透入，清澈透亮綠色均勻地化開，冇有絲毫雜質的感覺。
「冰種……滿陽綠？！」
攤主心裡狂跳，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這塊被他當成垃圾處理了半年的石頭。
他腦袋裡嗡嗡作響，腸子都悔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這堆破爛裡藏著這種寶貝，還坑什麼遊客的錢啊！
早就自己全開了！
這一塊，就抵得上他這破店好幾年的利潤了！
趙玥也睜大了眼睛，冰灰色的眸子裡滿是驚艷。
她不懂賭石，但視窗顯露出的那片晶瑩翠綠，美麗得令人心顫。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言，隻見他麵色依舊平靜，彷彿早有所料。
「繼續解吧，順著裂，小心點。」
陳言對有些失魂落魄的攤主道。
攤主回過神來，看著陳言，眼神複雜無比。
有懊悔，有嫉妒，也有一絲貪婪。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示意師傅重新固定好石頭。
這次動作小心了許多，沿著陳言指點的區域，小心翼翼地切割、剝皮。
隨著粗糙醜陋的外皮被一點點剝離，內部那團雞蛋大小，晶瑩剔透翠色盎然的玉肉逐漸完全顯露出來。
在午後陽光下，它如同凝聚了一汪清泉和一片春色。
熠熠生輝，美得驚心動魄。
質地細膩如冰，水頭飽滿，綠色鮮艷均勻。
幾乎冇有雜質和裂痕，隻有邊緣少許不影響整體的石紋。
整個解石過程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當整塊翡翠被完全解出，托在攤主手中的軟布上時，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驚嘆。
「哇，好漂亮！」
「這得值多少錢啊？」
「我看起碼好幾萬吧？」
「剛纔那小夥子花多少錢買的？八百？賺大了呀！」
遊客們議論紛紛，看向陳言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好奇。
趙玥也被這塊美麗的翡翠徹底吸引，女人對珠寶天生的喜愛讓她移不開目光。
同時也對陳言再次刮目相看。
這傢夥不僅懂古玩，連賭石也這麼厲害？
隨便花八百塊買的石頭，就開出了這麼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翡翠？
攤主捧著那塊冰種陽綠翡翠，手都在抖。
他強行冷靜下來，擠出一個笑容，對陳言道：「老闆您這運氣，真是冇誰了！這可是大漲啊！
要不這石頭賣給我怎麼樣？我出……恩，八萬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