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郭振邦與李茂春,套房內恢復了安靜。
陳言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復盤著方纔的交談。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合作細則的大框架已經敲定,細節自然會有雙方團隊後續完善,但核心原則已然明確。
第一,研究以陳言為主導。
花城博物館及其聯合的各方力量提供一切必要的技術支援、文獻資料和人員輔助。
所有研究程式、方向、最終結論,須經陳言簽字確認方可對外發布或進入下一階段。
這是郭振邦與李茂春主動提出的,姿態放得很低。
第二,文物所有權及處置權完全歸屬陳言。
花城方麵僅享有在協議期內的優先研究權、有限的非商業性影像資料使用權。
作為回報,花城博物館將在所有相關研究成果及宣傳材料中,以「主要合作研究單位」及「器物提供方」名義署名。
分享學術聲譽。
另外,在必要的時候,花城方麵將動用不低於5000萬級別的宣發資源為華風博物館進行宣傳預熱。
第三,研究成果轉化(如出版、紀錄片、衍生品開發等)產生的收益,陳言個人享有50%,花城博物館及其聯合研究團隊分享50%。
這是一筆相當優厚的分成,考慮到花城方麵投入的人力物力資源,陳言並未在此過於苛刻,反而讓郭、李二人頗感意外和欣喜。
整體而言,細則明顯偏向陳言。
但花城方麵也得到了他們最渴望的東西。
那就是深度參與重大發現的學術榮譽、提升館際影響力的機會。
以及與陳言這位極具傳奇性的收藏家建立初步合作關係。
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麵,隻是陳言贏得更多、更實在。
正思忖間,手機螢幕亮起,是郭振邦發來的訊息。
大意是已返回單位緊急召開會議,細化方案。
並再次表達了感謝和期待合作愉快的意願。
陳言簡單回復後,想了想又主動撥通了魔都博物館方館長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方館長爽朗中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陳顧問!那套陶禮器的事,我們館裡專家班子也緊急碰過頭了,大家都非常興奮!
聯合研究小組的初步名單我都擬好了,就等你回來拍板呢!」
陳言心中暗嘆方館長的效率,同時也為這份熱忱感到一絲歉意。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誠懇地說:「方館長,首先非常感謝您和魔博的鼎力支援。
關於那套陶禮器的研究合作……需要跟您溝通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方館長的聲音略微沉了下來。
但依舊保持著風度:「哦?陳顧問請講。」
「是這樣。」
陳言緩緩道:「花城博物館的郭振邦主任和李茂春副館長,剛剛親自到我這裡來了。
他們態度非常誠懇,並且已經聯合了鵬城、渝州,甚至正在協調長安、洛陽等多家兄弟單位。
迅速整合了一批相關的唐代文獻和金石拓片線索,行動力很強。
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具體的合作方案,並且承諾調動一切資源,以我為主導進行研究。」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考慮到,這套陶禮器本身就是在花城發現的,與嶺南地區的唐史研究或許有更直接的地緣聯絡。
花城方麵又展現出了極高的效率和誠意,整合資源的力度也很大。
加上……郭主任與郭家有些淵源,有些情麵我也不好完全推卻。
所以,我初步答應,先與花城博物館方麵展開合作。」
陳言沒有把責任完全推給花城方麵的「搶人」或郭家的情麵,而是主動承擔了決策者的角色。
點明瞭花城方麵的優勢(地緣、資源整合、效率)以及自己綜合考量後的選擇。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隻能聽到方館長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方館長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說::「我明白了,花城那邊動作是真快啊。
郭振邦這個人,我打過交道,是個實幹派,手腕也活絡。
他能拉下臉親自上門,又這麼快拉起一個跨地域的協作網,確實顯示出了極大的決心和能量。」
他嘆了口氣,語氣轉而變得複雜,既像是安慰陳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顧問,你的考慮有道理。文物在花城發現,與當地合作順理成章,他們能迅速組織起力量,也是好事。
至少能更快推進研究。我們魔博雖然有些底子,但在調動全國資源快速反應這塊,確實不如他們身處事發地便利。
這事……唉,主要怪我,反應慢了半拍,光想著等你回來再細談,沒料到他們如此雷厲風行。」
陳言聽出方館長話裡並無多少責怪,更多的是遺憾和些許懊惱。
隨即誠懇道:「方館長千萬別這麼說,您和魔博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援,我銘記在心。
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讓您這邊被動了。
後續關於這套陶禮器的研究,如果有需要魔博專家支援的地方,或者在其他專案上,我們一定有更深入合作的機會。
我博物館那邊還有一堆好東西呢,另外開館展,還指望魔博多多支援呢。」
這番表態給了方館長台階,也暗示了未來的合作空間。
方館長語氣緩和了許多,說:「陳顧問言重了,談不上被動,學術合作嘛,本就講求緣分和時機。
你能在花城開啟新局麵,也是你的本事。放心,咱們的合作關係不會受影響。
你博物館的事,魔博一定全力支援!至於這套陶禮器……既然已經確定了協議,那就好好跟他們合作。
爭取早日出成果,這也是我們整個文博界的幸事。」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方纔結束通話電話。
陳言清楚,方館長未必完全相信這隻是「機緣巧合」和「花城動作快」。
有可能也猜到了自己藉此平衡關係、拓展人脈的意圖。
但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時候心照不宣即可。
自己主動打電話解釋,把部分責任攬過來,已是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方館長是明白人,順勢下坡,維持住表麵的和諧與合作默契,纔是明智之舉。
況且他在跟魔博合作期間,也確實給對方帶去了很多的好處。
現如今雙方的合作已經非常深層次,未來還會更深。
就算方館長知道也無所謂。
所以保持密切關係又相對獨立,更符合陳言的利益。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門鈴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