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這枚太平天國早期核心密令符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歷史研究價值、文物稀缺性、以及背後所承載的那段悲壯歷史帶來的話題性和教育意義,都決定了它絕非普通文物可比。
對於他正在籌建的「華風博物館」而言,這樣一件兼具頂級歷史價值和極強故事性、噱頭的鎮館之寶,吸引力是巨大的。
它能極大提升博物館的學術地位和公眾影響力。
而且,隻要他願意出手,國內對太平天國歷史有研究的博物館。
如江寧博物館、粵西博物館,乃至故宮博物院,恐怕都會趨之若鶩。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競價之下,其價格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現在完全合法擁有這件文物,根本沒有急於出手的必要。
麵對李茂春殷切甚至帶著懇求的眼神,陳言緩緩搖了搖頭。
語氣溫和但堅定的說:「李館長,抱歉。這件東西,對我來說意義也很特殊。
我打算將其作為我『華風博物館』未來的核心展品之一,目前沒有轉讓的打算。」
李茂春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但他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並沒有氣餒,反而迅速調整了思路。
「理解,完全理解!」
李茂春連忙道:「這樣的重器,陳顧問想留在自己的博物館,天經地義。
那麼……陳顧問,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換一種合作方式。」
他熱切地看著陳言,說:「館際合作,藏品互借!
我們花城博物館館藏也算豐富,特別是嶺南地區的歷史文物、海上絲綢之路相關文物、近代革命文物等等。
都有不少精品,甚至鎮館之寶。我們可以簽訂長期合作協議,定期互借重要藏品進行展覽。
您這枚『密令符』可以借給我們展出一段時間,讓我們館的研究員和觀眾都有機會近距離學習、感受。
同時,您也可以從我們館裡挑選一些您感興趣的藏品,借到您的『華風博物館』去展覽,充實您的展陳,提升影響力。您看如何?」
這個提議就實際多了。
陳言神色微動,略一思索,依舊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道:「李館長的提議很有建設性。不過,我的博物館還在籌備階段,預計國慶前後才能完成硬裝。
開館初期的展覽計劃和主題需要統籌安排,關於館際合作和藏品互借的具體事宜,恐怕要等我那邊初展方案大致確定之後,再詳細商討。」
雖然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把話說死,留下了合作的空間。
李茂春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沒問題!當然要以陳顧問您那邊的籌備進度為主。
到時候您隨時聯絡我,我們館一定全力配合!」
他似乎想起什麼,熱情地提議:「陳顧問難得來我們花城博物館一趟,既然提到了藏品互借,不如現在就去我們的庫房參觀參觀?
我們館有些藏品還是頗有特色的,或許能給您未來的展覽提供一些靈感。
您也可以先看看,有哪些藏品是您覺得有合作潛力的,我們心裡也好有個數。」
這個提議正合陳言之意。
他點點頭道:「那就麻煩李館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
李茂春喜出望外,親自在前引路。
花城博物館作為省級大館,庫房管理嚴格,藏品豐富。
在李茂春的特別關照下,陳言得以進入非開放的核心庫房區域。
顧婉之也被允許跟隨,她好奇地東張西望,對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庫房內恆溫恆濕,燈光柔和。
一排排高大的密集架井然有序,分門別類地存放著書畫、陶瓷、青銅、玉器、雜項等各類文物。
陳言看似隨意地漫步其間,目光平靜地掃過一件件器物。
然而,在他的指尖悄然拂過那些珍貴藏品的瞬間。
一股股或清涼、或溫潤、或磅礴、或精純的「涼氣」,便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漢代南越王墓出土的絲縷玉衣殘片,透著陰涼厚重的氣息。
宋代龍泉窯的粉青釉鳳耳瓶,涼氣清冽如泉。
明清外銷的廣彩瓷大碗,氣息熱烈而斑斕。
近代革命家的手稿信劄,則帶著一種澎湃而剛烈的意念……
這些「涼氣」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尋常古玩市場所見。
畢竟,這裡是博物館的珍藏,每一件都經過千挑萬選。
承載著厚重的歷史與藝術價值。
海量的「涼氣」不斷匯入,陳言清晰地感覺到,指尖那神秘空間的容量壁壘再次被劇烈地衝擊、拓展。
最終,空間容量穩穩地提升了三百多斤!
他的身體素質也隨之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五感越發敏銳,精力愈發充沛。
體內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此時此刻的他要是全力出拳,絕對能一拳打死氂牛。
在汲取「涼氣」的同時,陳言也真正在挑選可能用於未來合作的藏品。
他重點留意那些具有嶺南特色、或話題性較強的文物。
例如一套儲存完好的清代「花城十三行」外銷通草水彩畫。
生動記錄了當時花城口岸的繁榮景象和西洋商人的麵貌,對外文化交流主題展覽極佳。
一件明代中期的「紅毛夷」青花瓷罐,描繪了早期葡萄牙人形象,是中西海上交流的實物見證。
還有幾幅嶺南畫派創始人之一高劍父的早期作品,筆力雄健,時代特徵鮮明。
以及一批反映近代廣東亂世風雲的珍貴照片和文獻。
陳言與李茂春邊走邊聊,就這些藏品的藝術價值、歷史意義和展覽效果交換看法。
李茂春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把庫房裡最好的東西都介紹給陳言。
最終,陳言口頭初步圈定了七八件藏品。
涵蓋了外銷瓷、嶺南書畫、近代革命文物等幾個門類,作為未來館際合作的首批備選。
李茂春滿口答應,表示隻要陳言那邊確定,手續上絕對一路綠燈。
離開庫房時,已是華燈初上。
陳言婉拒了李茂春安排的晚宴,帶著那枚已經用特製囊匣妥善裝好的太平天國密令符,和顧婉之一起離開了花城博物館。
坐進車裡,顧婉之依然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
「陳言哥哥!那塊牌子,就那麼薄薄一塊銅,真的那麼厲害嗎?」
她挽著陳言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問:「它是不是特別特別值錢?是不是又是那種價值幾億、甚至上十億的頂級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