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不動聲色地移動腳步,爬到旁邊一塊地勢稍高的大石頭上。
再次舉起手機,這次不僅對準那個角落,還仔細掃描了其周圍的環境。
從畫麵判斷,那裡似乎是一個小小的沖溝底部,植被相對稀疏。
通往那裡的坡度看起來不算太陡峭,但需要穿過一片灌木叢。
他收起手機,跳下石頭,走回野餐墊旁。
狀似隨意地向吉納維芙問道:「吉納維芙,你看對麵那片林子,看起來挺幽靜的。
我好像看那邊像是有一條小溪?今天天氣有點熱,要是能去溪水邊玩玩水應該挺舒服的,那邊能過去嗎?」
吉納維芙聞言,順著陳言指的方向望去,仔細回憶了一下。
隨後點了點頭:「嗯,那邊確實有一條從山裡流下來的小溪,水量不大,但很清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記得有一條小公路通到溪邊附近,車子勉強能開過去。
這個天氣,去溪邊玩玩水,確實是個好主意!」
她也覺得一直在陽光下曬著有點熱了。
「那太好了。」
陳言笑道:「那我們收拾一下,過去看看?」
克萊爾表示贊同。
於是,大家迅速將野餐物品收拾好,裝入車內。
三輛車沿著吉納維芙記憶中那條並不十分寬敞的道路,顛簸著向溪流方向駛去。
開了大約十來分鐘,車子在一片較為開闊的林地邊緣停下。
耳邊已經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就在不遠處流淌,溪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好了,我們就在這兒鋪開墊子吧!」
吉納維芙指揮著保鏢從車上搬下東西。
陳言則對兩位女士說:「你們先忙著,我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說著,便轉身向著與鉛箱所在方向大致吻合的林子走去。
離開眾人的視線後,陳言立刻加快了腳步。
他身形敏捷,如同獵豹般穿梭在並不算茂密的林間,避開帶刺的灌木叢。
根據剛纔在高處觀察到的地形和方向感,他迅速朝著目標位置靠近。
大約隻用了五六分鐘,他就穿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赫然出現了那個小小的沖溝。
在沖溝的底部,靠近邊緣的地方泥土新鮮,顯然是不久前坍塌的。
而那個鉛錫合金的箱子一角,就清晰地暴露在外!
箱子不大,長約七十厘米見方,通體呈深灰色,表麵光滑。
接縫處處理得十分精密,幾乎看不出縫隙,連蓋子都加了橡膠墊進行密封。
箱體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記或裝飾,隻有歲月留下的些許劃痕和氧化痕跡。
陳言屏住呼吸,集中精神雙眸微凝,透視能力瞬間開啟!
視線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鉛錫合金的箱壁。
箱內的景象,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箱子裡麵的空間被一種柔軟防震的材料填充著,而在材料的中央,靜靜地安放著一尊獸首!
那獸首造型威猛莊嚴,龍角向後彎曲,雙目圓睜,炯炯有神,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威嚴。
龍口微張,露出鋒利的牙齒,鬚髮張揚,細節雕刻得栩栩如生。
材質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銅色,上麵布滿了歲月留下的斑駁鏽跡和包漿。
但整體儲存得相當完整。
這正是十二生肖獸首中,最為神秘、迄今為止從未被確認麵世的龍首!
陳言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回憶著腦海中關於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的資料。
據清代宮廷檔案《內務府造辦處活計檔》零星記載及樣式房雷氏家族留存的部分圖樣推測,圓明園海晏堂前的十二生肖水力鍾獸首,均採用精煉紅銅(即高純度紫銅)鑄造。
表麵需經特殊處理,色澤深沉內斂,且尺寸、比例均有嚴格規製。
尤其是龍首,其形態需符合「五爪金龍」的皇家規範,但又需兼顧水力噴泉的實用功能。
龍口開口大小、內部水道設計均有講究。
眼前這尊龍首,無論從材質、尺寸、造型風格,尤其是那種唯有歷經百年風雨才能形成的厚重包漿和鏽色。
都與已知的牛首、猴首、虎首等真品特徵高度吻合!
其威儀與氣度,遠非市麵上那些仿品所能企及。
他又想起幾年前,巴黎某場小拍上曾出現過一尊所謂的「龍首」。
最終以240萬歐元的低價被一位匿名亞裔買家購得。
但當時就有很多專家都提出質疑,認為那件龍首的規製、細節與清宮記載存在出入。
特別是高度大小和其他獸首對比均不符合規製。
龍爪形態、鬃毛處理等方麵也不符合乾隆時期的工藝特徵。
很可能是一件後世仿品,甚至是清末民初的古玩商根據傳說臆造之物。
否則也不可能以240萬歐元的價格就將其成功拿下。
而眼前這尊深埋於此的龍首,卻完美契合了所有已知的原始檔案描述!
它纔是真正的圓明園遺珍!
除了龍首,陳言還看到箱子底部放著一份摺疊起來的檔案。
檔案紙張已經泛黃髮脆,上麵是用德文書寫的密密麻麻的字跡,還夾雜著一些圖表和數字。
陳言懂得拉丁文是因為歐洲很多高價值古董都運用了拉丁文,但是他對德語卻一竅不通,無法直接解讀其中的內容。
但這一切已經足夠震撼!
這尊龍首的出現,無疑將震動整個華夏文物界!
陳言當即彎腰,指尖觸碰這個箱子。
瞬間!
埋藏在泥土裡麵的箱子就直接消失不見,被他收進了指尖空間。
這個箱子加上龍首的重量不過幾十公斤而已。
收拾了這個箱子之後,陳言卻並沒有馬上回去。
而是繼續透視泥土層,但並沒有發現附近還有其他箱子,這個箱子十有**是德軍轉運的時候偶然掉落下來的。
他又巡弋了一下附近的區域,還是沒有其他發現。
便轉身沿著原路快速返回。
當他重新出現在溪邊時,吉納維芙克萊爾已經鋪好了墊子。
正坐在溪邊石頭上,脫了鞋襪,將腳浸在清涼的溪水裡嬉戲。
「怎麼去了這麼久?」
吉納維芙抬頭問道,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林子有點深,找了好一會兒。」
陳言笑了笑,走到溪邊,也脫掉鞋襪,將腳浸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