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晨光透過酒店高層窗戶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言站在窗邊,眺望著漸漸甦醒的城市輪廓。
魔都博物館與法國方麵的談判,在經過數輪緊張而細緻的磋商後,終於接近了尾聲。
大部分細節都已敲定,隻剩下最後一些文書工作和部分非核心文物的最終確認清單需要走流程。
回國的行程,已然提上日程,初步定在了三天後。
伊莎貝爾蜷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一個靠墊,臉上帶著一絲慵懶和即將離別的不捨。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剛剛結束的與羅浮宮人事部門的通話記錄。
「爺爺催我回去了。」
伊莎貝爾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悶悶的說:「查理大帝加冕紀念幣的研究專案已經正式立項,由羅浮宮牽頭,聯合了幾所大學和研究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爺爺希望我儘快加入核心小組,這可是刷資歷的絕好機會,錯過了太可惜。」
她看向陳言,眼神複雜的補充:「雖然很想多陪陪你,但這次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華夏了。
館裡對這次的研究非常重視,我必須得參與進去。」
陳言走到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理解地點點頭。
說:「這是正事,機會難得。資歷積累好了,以後才能更自由。我們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很多。」
伊莎貝爾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情緒依舊有些低落。
距離陳言離開隻剩下兩三天,而她也即將投入緊張的工作,這短暫的巴黎時光,彷彿偷來的一般珍貴。
他剛準備說點什麼安慰一下。
伊莎貝爾已經直接起身,咬著發圈紮起了馬尾。
「上班也是下午的事情!」
「你別想偷懶哦!」
說完。
她便俯下身去。
陳言眼睛微微一眯,抬起手放在了她的馬尾上。
……
下午。
伊莎貝爾收拾利落,忍著身體痠痛精神卻很飽滿的出了門。
陳言收拾好東西正準備打個車回酒店。
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吉納維芙」。
「喂,吉納維芙小姐?」
「陳先生,早上好。」
吉納維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說:「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你說。」
「是這樣的。」
吉納維芙說道:「今天天氣這麼好,待在城裡未免可惜。我和克萊爾打算去巴黎東郊的一處地方走走,算是簡單的郊遊。
不知道你下午有沒有空?伊莎貝爾如果沒事,也一起來吧?就當是為你餞行。」
她的語氣在「伊莎貝爾」那裡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陳言看了一眼伊莎貝爾在樓下的背影。
笑了笑,很爽快答應:「好啊,不過伊莎貝爾上班去了,隻有我一個人赴約。」
「那更好了!」
吉納維芙聽起來很高興,連忙道:「那這樣,你和克萊爾聯絡,坐她的車過來吧?
我們直接在郊遊地點匯合,那裡靠近一處二戰遺址,環境很清靜。」
「好的,沒問題。」
掛了電話,陳言聯絡了克萊爾,約好了出發時間。
沒多久克萊爾開著她那輛活潑的迷你庫珀來到了酒店樓下。
陳言和伊莎貝爾上車後,車子便駛離了市中心,向著巴黎東郊而去。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車子駛離主幹道,進入了一片相對僻靜的區域。
周圍是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樹林,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最終,車子在一片開闊的草地邊緣停下,旁邊已經停著一輛吉納維芙常坐的一台賓士大G。
吉納維芙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閒裝,正站在車旁,微笑著向他們揮手。
她身邊還站著兩名穿著便裝、但身形挺拔、眼神銳利的女人,顯然是家族安排的保鏢。
「這裡真不錯!」
克萊爾跳下車,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吉納維芙迎了上來:「歡迎,這裡距離著名的『馬恩河戰役』的一處次要遺址不遠。
1944年夏天,盟軍諾曼第登陸後,德軍在這裡沿馬恩河構建防線,與自由法國部隊和美軍發生過一係列激烈的戰鬥,試圖延緩盟軍向巴黎的推進,你們看那邊,」
她指了指遠處一片樹林邊緣隱約可見的幾處混凝土殘骸。
「那些就是當年德軍留下的防禦工事遺蹟,主要是些機槍掩體和觀察哨。
不過規模不大,也不是主要戰場,所以現在知道的人不多,比較清靜。」
她頓了頓,繼續介紹道:「也因為這段歷史,加上戰後一直有傳聞說潰敗的納粹小股部隊可能在此地匆忙埋藏過一些從附近城鎮掠奪來的財物,所以偶爾會有一些抱著僥倖心理的尋寶愛好者,帶著金屬探測器在這片區域轉悠。
不過這麼多年了,除了挖出些鏽蝕的子彈殼、鋼盔或者農具碎片,似乎也沒聽說誰真有重大發現。
畢竟,真正的納粹藏寶,更多是存在於傳說和小說裡。」
陳言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片遺址殘骸在綠樹掩映下,確實顯得有幾分滄桑。
他對此類傳聞興趣一般,畢竟真假難辨,隻是禮貌地點點頭,欣賞起周圍的自然風光。
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初夏的暖意,確實比城裡的喧囂舒服得多。
三人找了一處平坦的草地,鋪開野餐墊,將帶來的食物、飲料擺放好。
保鏢們則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警戒,既保證了安全,又不打擾主人的雅興。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從巴黎的趣聞轉到即將開始的研究專案,又轉到華夏的美食和風景。
氣氛輕鬆融洽。
陳言偶爾起身活動一下,眺望四周的景色。
遠處是綿延的森林,近處是起伏的草坡,一條隱約可見的土路蜿蜒通向樹林深處。
就在他再次站起身,隨意望向遠處山巒時,陽光恰好以一個特殊的角度掠過對麵山坡上一片茂密的混合林。
忽然,一點不易察覺的反光閃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光芒很微弱,帶著一種特殊的質感。
亮,但又不刺眼。
底子裡透著一股暗沉,不像玻璃或普通金屬那樣清澈。
陳言心中微微一動,這種反光特性,讓他瞬間想起了之前在港島那座孤島上,發現十五仔藏寶的溶洞入口處,那些天然鉛錫礦脈在特定光線下呈現出的光澤!
他立刻掏出手機,點亮螢幕。
他這款手機配備了超高畫素的潛望式長焦鏡頭。
他調整焦距,將畫麵儘可能放大,對準剛才反光的大致區域。
螢幕上的影象因為數碼變焦而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一片因近期可能的山洪或雨水沖刷而坍塌的斜坡邊緣。
在裸露的泥土和樹根之間,赫然露出了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顏色深灰、表麵似乎頗為光滑的金屬角!
由於距離實在太遠,加上枝葉遮擋,細節看不真切。
但陳言幾乎可以確定,那是一個箱子的角落,而且是採用鉛錫合金打造!
這種合金因為外觀看上去比較像是白銀,再加上耐腐蝕性比鋼鐵剛好,製造的箱子在二戰時期被普遍用於德軍收納貴重物品!
而且能有效遮蔽普通老式金屬探測器的訊號。
這或許就是它一直未被那些尋寶者發現的原因之一。
而且,它所在的位置距離吉納維芙剛才指的那片二戰遺址核心區有相當一段距離,更偏向於人跡罕至的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