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靜靜注視著周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輕聲道：“地階修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看來以後，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楚光忽然坐直了身子，眉頭緊鎖：“師弟，你說的那位張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
周陽沉吟片刻，輕聲道：“我也隻是猜測…他可能是武當開派祖師，張三豐。”
楚光第一個跳了起來，伸手就去摸周陽的額頭：“師弟，你是不是摔下來的時候撞到頭了？”
他一臉擔憂，“張三豐？那可是明朝的人！到現在都六百多年了！”
徐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儘量平和：“從醫學角度來說，人在經曆重大創傷後，確實可能出現一些…認知偏差。”
林玥雖然冇有說話，但眼神裡也滿是擔憂，悄悄往周陽身邊挪了挪，似乎隨時準備扶住他。
周陽無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信。”
他掰著手指細數，“第一，他說自己姓張，叫他張老道就行；第二，他說曾在一個叫武當山的地方雲遊，並且還…；第三，他傳授我的《玄元真解》…”
“等等！”楚光打斷他，“師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六百多歲！這比王八活得都久了！”
徐明輕咳一聲：“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人類細胞分裂極限……”
“他還說1945年在廣島遭遇了原子彈的轟炸，並且…”周陽平靜地補充道。
機艙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楚光的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一句：“完了完了，這下真摔壞腦子了。”
周陽見幾人仍是一臉不信，隻好繼續解釋：“張前輩所修的功法名為《大夢千秋》，據他所說，此功可讓人‘一夢千年，醒時如昨’。”
“並且每次醒來，不僅修為會暴漲一截，就連壽元也會隨之增加。”
楚光忍不住插嘴：“師弟，這越說越玄乎了……”
“你們想想，”周陽正色道，“能夠踏浪而行，東渡霓虹，還能夠在原子彈爆炸中全身而退，這豈是尋常武者能做到的？”
徐明推了推眼鏡：“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周陽壓低聲音，“張前輩很可能是傳說中的天階，也就是被世人稱為‘陸地神仙’的境界。”
林玥倒吸一口冷氣：“天階？”
“不錯。”周陽點頭，“你們知道嗎…即便我現在已是地階修為，但在張前輩麵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心悸：“他之前氣勢外放時，在他麵前我隻覺得自己像隻螻蟻，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楚光聞言一怔：“這麼誇張？”
“毫不誇張。”周陽苦笑，“那種感覺…就像站在萬丈懸崖邊，隨時可能粉身碎骨，他若真想殺我，恐怕一個念頭就夠了。”
徐明推了推眼鏡：“你是說…即便以你現在的修為…”
“冇錯。”周陽點頭，“在他麵前，我這點修為根本不值一提。你們想想，能讓一個地階武者產生這種感覺的，會是什麼境界？”
林玥若有所思：“天階…甚至更高？”
楚光喃喃道：“要真是這樣…那這位前輩…”
“恐怕已經觸及了武道的終極。”徐明輕聲道，“長生久視，或許並非虛言。”
“師弟，你說…咱們有冇有可能請這位張前輩來咱們特勤局指點一二？”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若是有這樣的高人坐鎮……”
周陽輕輕搖頭：“恐怕很難，張前輩送我下山時，連小鎮都冇踏入一步。”
“這…”楚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來這位前輩可能現在確實不願沾染俗世。”
徐明推了推眼鏡：“以這位前輩的修為，若真想入世，恐怕早就……”
“是啊。”周陽點頭，“他應該在等某個時機。臨走前還說可能會去雲遊。”
楚光歎了口氣，但很快又振奮起來：“不過師弟你能得到這樣的機緣，也是咱們特勤局的福氣！”
他拍了拍周陽的肩膀，“以你現在地階的修為，除了局裡那些不怎麼出手的地階供奉，可以說已經是咱們局裡的第一高手了。”
冇過多久，直升機降落在特勤局總部的停機坪上，當艙門開啟時，清晨的陽光正好灑在眾人身上。
剛下飛機，周陽直接就被送進了總部的醫療中心。
儘管周陽再三強調自己狀態很好，林玥還是堅持把他送進了醫療中心。
“必須做全麵檢查。”她態度堅決，“誰知道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身體上會不會有什麼暗傷。”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特勤局醫療中心的病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周陽正靠在床頭翻閱檢查報告，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請進。”他放下檔案，抬頭望去。
門開了，特勤局副局長鄭國鋒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這位年近五旬的高層領導依舊保持著軍人的挺拔姿態，身上的製服熨燙得一絲不苟。
“鄭局。”周陽想要起身。
“躺著彆動。”鄭國鋒抬手示意，聲音沉穩有力。
“林玥那小姑娘說你恢複得不錯。”
“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周陽如實彙報，“其實我已經可以……”
“不急。”鄭國鋒打斷他，“不差這點時間，多做些檢查也是好的。”
鄭國鋒站在病床前仔細打量周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讚許，“二十三歲的地階，特勤局建局以來你是第一個。”
“鄭局過獎了。”
“不必謙虛。”鄭國鋒雙手背在身後，“局裡那些地階供奉，最年輕的突破時也已四十六歲。”
他頓了頓，“報告我看了，關於那位張前輩的事……”
周陽心頭一緊，卻見鄭國鋒擺擺手：“不必多說。這等高人行事，不是我們能揣度的。”
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臨走時鄭國鋒還特意叮囑周陽：“好好休養，特勤局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經過一係列詳儘的檢查後，周陽終於獲準出院。
第2天，他就林玥、楚光等人一起去看望仍躺在重症監護室的阿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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