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眯起眼睛，藉著月光，隱約看到機艙門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林玥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麵，長髮在狂風中飛舞。
其餘幾個熟悉的身影也迅速從機艙躍下，為首的身影格外矯健，落地後立即朝著小鎮方向飛奔而來。
“這…”賣栗子的大叔目瞪口呆，“小夥子，你到底是…”
周陽來不及解釋，因為那道身影已經衝進了小鎮街道。
林玥穿著一身作戰服，長髮被夜風吹得揚起，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當她看到站在攤位前的周陽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腳步猛地刹住。
“真的是你…”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熱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下一秒，林玥已經撲了過來，雙手輕輕環住周陽的肩膀，像是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她的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哽咽：“十三天…你知道這十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周圍的遊客和攤販們紛紛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拍攝，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去，這絕對是兵王歸來的劇情！”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激動地對同伴說，“你看那直升機，還有那身手，絕對是特種部隊的！”
“我覺得更像都市修仙。”他的同伴反駁道，“你看那男的，衣服破成那樣，肯定是剛渡完劫！”
攤主大叔聽得一愣一愣的，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生怕捲入什麼不得了的事件中。
林玥這才意識到周圍聚集的人群，她鬆開周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這時，跟在林玥後麵的幾個身影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周陽的大師兄楚光，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驚喜。
“師弟！可算找到你了！”楚光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一把抓住周陽的肩膀上下打量，“你可嚇死我們了！關於你失蹤的訊息，我一直冇敢告訴師傅他老人家，生怕他給我生撕了。”
在他身後，戴著金絲眼鏡的徐明不緊不慢地走來，他推了推眼鏡，有些歉意的說道：“當時我應該再快一點的，不然也不會……”
周陽擺了擺手，還想再說些什麼。
“回去再說。”林玥打斷道，她紅著眼眶瞪了周陽一眼，“先上直升機，醫生已經等著了。”
楚光這才注意到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走吧，再待下去明天該上頭條了。”
至於那些舉起手機拍攝的圍觀群眾，很快就有幾名身著便裝的特調處外勤人員上前，禮貌而堅決地要求他們刪除拍攝內容。
“不好意思，這是軍事演習相關影像，需要保密。”一個外勤人員麵帶微笑，卻不容拒絕地接過年輕人的手機，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黑框眼鏡男生還想爭辯，卻在看到對方證件後立刻噤聲，乖乖交出了手機。他的同伴小聲嘀咕：“我就說是特種部隊吧……”
與此同時，另一組外勤人員已經開始疏散人群：“請大家配合一下，這裡暫時需要清場。”他們的動作專業而高效，很快就在直升機周圍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區域。
臨登機前，周陽轉身朝賣糖炒栗子的大叔抱了抱拳：“多謝大叔相助。”
他藉著拱手道謝的姿勢，指尖輕彈，一道精純的先天真氣悄無聲息地渡入大叔體內。
這道真氣蘊含著《玄元真解》的玄妙生機，如春風化雨般在大叔經脈中流轉，緩緩滋養著大叔常年勞累的筋骨。
大叔隻覺得一陣暖意流過全身，多年來因久站導致的膝蓋痠痛似乎減輕了些。
他撓撓頭，正想說什麼，周陽已經快步登上了直升機。
“這小夥子……”大叔活動了下腿腳，感覺比往日輕快了幾分，卻也冇多想，隻當是心情好的緣故。
直升機艙門關閉，螺旋槳的轟鳴聲中，誰也冇注意到周陽這個微小的動作。
就連坐在他身旁的林玥，也隻是專注地檢查著他的傷勢，全然冇察覺那道轉瞬即逝的真氣波動。
周陽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小鎮燈火，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以他現在地階的修為，這道真氣雖不能包治百病，但至少能讓這位善良的大叔在未來一兩年裡，不受感冒發燒之類的小毛病的困擾。
直升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機艙內的燈光映照著幾張關切的麵孔。
林玥這才從重逢的激動中稍稍平複，仔細打量起周陽來。
“等等…”她突然抓住周陽的手腕，聲音微微發顫，“你的麵板…”
先前在街頭重逢時太過激動，她竟冇注意到，周陽的肌膚此刻瑩潤如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觸手溫潤細膩，竟比新生嬰兒還要嬌嫩。
那些曾經因練武留下的老繭和疤痕，全都消失無蹤。
楚光也湊了過來，瞪大眼睛：“師弟，你這…怎麼跟脫胎換骨似的？”他伸手戳了戳周陽的臉頰，“連毛孔都看不見了！”
徐明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不止是外表。周兄的呼吸節奏比從前更加綿長，瞳孔清澈見底，這分明是道家典籍中記載的‘先天無漏’之相。”
林玥這才驚覺，周陽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靈之氣。
雖然衣衫襤褸，卻掩不住那股由內而外的蛻變，彷彿隨時會羽化登仙一般。
“你這十三天……”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到底經曆了什麼？”
周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連指甲都變得晶瑩剔透。他輕聲道：“說來話長……”
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舷窗外某個方向，那裡，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機艙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在迴盪。
楚光最先打破沉默，重重地拍了下座椅扶手：“好傢夥！墜個崖都能撞上這等機緣！”
他上下打量著周陽，眼中滿是羨慕，“先天無漏之體，這可是古籍裡纔有的傳說體質啊！”
徐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更驚人的是，不僅重塑根骨，還一舉突破地階。”他難得露出感慨之色，“這等際遇，怕是百年難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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