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卻完全聽不進去了。他激動得手舞足蹈，中文說得更加顛三倒四：“我就知道！東方果然有仙人，禦劍飛行、點石成金、長生不老…原來都是真的！”
周陽無奈搖搖頭：“你小說看多了。我們隻是修煉者，冇那麼玄乎。”
“不不不！”威廉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周先生您不用謙虛，這種手段，絕對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他突然想起什麼，抓住前排座椅：“二位恩公，你們…你們活了多少歲了？一百歲？兩百歲？還是像傳說中那樣，與天地同壽？”
向安忍俊不禁：“老威，你看我像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嗎？我才二十幾。”
威廉卻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明白明白，仙家都要保持低調。就像白娘子，修煉千年也要扮成二十歲的姑娘…”
周陽和向安相視苦笑，知道這老外已經徹底陷入自己的想象中了。
當皮卡再次使過那些村莊時，威廉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整套“仙人遊戲人間”的劇情。
他看著周陽和向安的眼神，充滿了近乎虔誠的崇拜。
“恩公放心！”威廉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保守秘密，絕不泄露二位的仙人身份！”
很快，車子便駛到了獨眼龍記憶中的鬣狗幫老巢附近。
與其說是個幫派據點，不如說是個小型武裝城鎮。
簡陋的土坯房雜亂地分佈著，鎮子外圍用沙袋和鐵絲網築起了防禦工事，幾個高高的瞭望塔上，哨兵正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每個瞭望塔上都站著兩個人，一個肩挎AK47，另一個舉著望遠鏡。
很快，瞭望塔上的哨兵就發現了周陽他們這輛徑直駛來的破舊皮卡。
“有車來了！”瞭望塔上的哨兵舉起一麵紅色小旗，朝著鎮子方向急促地揮舞了幾下。
鎮子裡冇過一會兒便響起引擎的轟鳴聲，四五輛架著重機槍的皮卡咆哮著衝了出來，揚起漫天塵土，很快就將周陽他們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停車！下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車窗探出身子，用當地土語大聲吼道，手中的AK47直接對準了駕駛座。
周陽踩下刹車，皮卡在距離對方車輛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向身旁的向安使了個眼色，向安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威廉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雖然見識過周陽神乎其神的手段，但被這麼多槍指著，他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恩公…現在怎麼辦？”威廉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難掩的緊張。
周陽冇有回答，隻是推開車門，從容不迫地走下車。
向安也跟著下車，順手將唐刀提在手中。
那群武裝分子見狀，立刻嘩啦啦全部下車，二十多把槍齊刷刷對準了周陽和向安。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領頭的壯漢用生硬的英語喝問道，目光在周陽和向安身上來回掃視，帶著明顯的警惕。
周陽麵色平靜：“我們來找你們幫主談筆生意。”
那壯漢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個亞洲人會這麼說。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周陽：“生意？什麼生意？”
“大生意。”周陽淡淡道，“關於兩個亞洲客人的生意。”
那領頭壯漢聽到“兩個亞洲客人”時，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上下打量著周陽，又瞥了眼車裡緊張兮兮的威廉，臉上陰晴不定。
“等著。”他最終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到一旁掏出衛星電話。
儘管他壓低了聲音，但周陽還是捕捉到了“龍國人”、“要找客人”等字眼。
通話很快結束。
壯漢再轉身時，臉上的凶悍收斂了不少，甚至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幫主有請。不過…”他指了指威廉腰間的手槍，“這位先生的武器需要暫時保管。”
威廉臉色一白，下意識按住槍套。
向安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老威，給他們就是。有我們在，用不著那玩意兒。”
周陽也微微頷首：“放心。”
威廉這纔不情不願地交出手槍，壯漢隨手將槍扔給手下，目光轉向向安腰間的唐刀時卻猶豫了一下。
這把刀造型古樸，刀鞘上佈滿歲月痕跡，跟個古董似的。
“這位的刀…”壯漢欲言又止。
向安挑眉：“怎麼？你們幫主連把刀都怕？”
壯漢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擺擺手：“罷了，帶刀可以，但若是敢輕舉妄動…”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威脅意味十足。
“大哥！”旁邊一個疤臉小弟忍不住插嘴，“這三個人來路不明，就這麼放進去太危險了！”
“閉嘴！”壯漢猛地一腳踹在他腿上，壓低聲音罵道，“你懂個屁！幫主特意交代，對這二位要以禮相待。再敢多嘴，老子先廢了你！”
那小弟被踹得齜牙咧嘴，敢怒不敢言地退到一旁。
壯漢這才轉身對周陽勉強笑道：“手下不懂規矩，見笑。三位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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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戰戰兢兢地跟在最後，手心全是冷汗。他忍不住用中文小聲嘀咕：“恩公，這會不會是鴻門宴啊…”
向安聞言輕笑，手指不經意地拂過刀柄：“放心，就算是鴻門宴，咱們也是去砸場子的那個。”
一行人穿過層層崗哨，越是往裡走，威廉越是心驚。
這個看似破敗的小鎮實則戒備森嚴，暗處不知藏了多少槍口。
不少武裝分子都用凶狠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最終，他們停在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小樓前。
這棟建築明顯經過加固，牆壁上佈滿了射擊孔，門前還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守衛，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武器。
領頭的壯漢上前和守衛低聲交談了幾句，守衛警惕地打量著周陽三人，隨後掏出通訊器似乎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通訊器裡傳來模糊的迴應聲，守衛這才衝領頭壯漢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走進小樓，裡麵的戒備更加森嚴。
幾乎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或明或暗地分佈在走廊各處。
周陽感知到，暗處還藏著不少人，有的躲在拐角後，有的埋伏在二樓走廊，甚至天花板的夾層裡也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這鬣狗幫幫主是有多怕死？”周陽在心裡暗暗吐槽，“在自己的老巢裡安排這麼多守衛，這都快有一個連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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