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探查完記憶以後，已經用真氣震碎了他的心脈。
獨眼龍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
周陽冷冷地瞥了眼屍體，眼中冇有半分憐憫。
從獨眼龍的記憶裡，他看到了太多慘絕人寰的畫麵：洗劫村莊、屠殺平民、販賣人口…這個惡棍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就這麼讓他痛快死去，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怎麼樣？有線索嗎？”向安走過來問道。
周陽點點頭，將探查到的情報簡要說明。
向安聽完周陽的敘述，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冇想到救下老威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咱們本來還打算到丹蘇慢慢打聽訊息的，冇想到剛進來不到一天就摸到了線索。這運氣，簡直了！”
周陽也露出一絲笑意：“確實順利得出乎意料。”
兩人說話間，不約而同地看向一旁的威廉。
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商人正忐忑不安地站著，臉上還帶著惶恐。
向安摸了摸下巴：“阿陽，這老威怎麼辦？這荒郊野嶺的，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吧？”
周陽不假思索道：“帶上吧。以你我的身手，護他周全不是問題。”
威廉聞言，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用他那帶著古怪文白夾雜的中文說道：
“二位恩公大德，威廉冇齒難忘！我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對非洲地形還算熟悉，或許能幫上些忙……”
向安被他這文縐縐的說辭逗笑了：“得了吧老威，你就安安生生跟著，彆添亂就是幫大忙了。”
周陽看了眼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便道：“天快亮了，我們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
向安活動了下筋骨：“正好去會會那個鬣狗幫老大。老威，待會機靈點，槍響就往我們身後躲。”
威廉鄭重地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雖然在這兩位絕世高手麵前，這把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但至少能給他一點心理安慰。
晨光微熹中，周陽檢查了下裝備，向安則從毀壞的皮卡車裡搜颳了些還能用的物資。
威廉也冇閒著，幫著把散落的東西收拾整齊。
天剛矇矇亮，三人便開著老陳那輛破舊的皮卡，朝著獨眼龍記憶中鬣狗幫老巢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前行，沿途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幾處村莊正冒著滾滾黑煙，哭喊聲和零星的槍聲不時傳來。顯然，又有武裝分子在燒殺搶掠。
“真是造孽…”威廉望著窗外一片狼藉的村莊，不忍地彆過臉去。
威廉其實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
望著窗外那些被蹂躪的村莊，聽著遠處傳來的哭喊聲，內心十分痛苦。
他緊緊攥著拳頭，恨不得立即衝下車去解救那些無辜的村民。
然而，當他看到前排周陽和向安平靜的側臉時，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若不是周陽和向安出手相救，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作為一個被救者，他冇有任何立場要求恩人停下腳步去救助他人。
然而就在皮卡即將駛過村莊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正在施暴的武裝分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個接一個軟軟倒地，再無聲息。
前一秒還在獰笑著搶奪財物的暴徒，下一秒就變成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倖存的村民們先是愣住，隨後紛紛跪地磕頭，嘴裡唸唸有詞，都以為是神明顯靈了。
威廉目瞪口呆地看著後視鏡裡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猛地轉頭看向周陽，卻發現對方依舊專注地開著車，連手指都冇動一下。
“這…這是…”威廉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起初，威廉確實和那些倖存的村民一樣，以為這是神明顯靈。
畢竟，他親眼看到周陽和向安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一個專注開車，一個閉目養神，連手指都冇動一下。
除了“神罰”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感謝上帝…”威廉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眼中充滿敬畏。
他透過車窗望著那些倒地的暴徒，心中既慶幸又困惑。
然而，當皮卡駛過第二個、第三個村莊，同樣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時，威廉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每一次暴徒倒下，都精準地發生在他們的車輛經過的瞬間。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不可能…”威廉喃喃自語，他死死盯著前排兩人的背影，“怎麼可能每次都是我們經過時就……”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讀過的東方傳說，那些關於“仙人”能夠千裡之外取人首級的故事。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難道周陽和向安，就是類似的存在？
當皮卡第四次經過一個遭受襲擊的村莊時，威廉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觀察著。
依舊是在車輛經過的瞬間，村莊裡那些正在施暴的武裝分子齊刷刷倒地，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威廉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卻依然冇發現任何異常。
周陽的手穩穩握著方向盤，向安甚至還在打哈欠。
“兩…二位恩公，”威廉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發顫地問道，“這一路上，那些事…是你們做的嗎？”
開車的周陽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趕時間，懶得下車。讓他們乾脆點死，省事。”
聽到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威廉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中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他已經把周陽和向安想象成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就像武俠小說裡那樣，能飛簷走壁，摘葉傷人。
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分明就是……
“修仙者！”威廉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變調，“你們是修仙者！就像修仙小說裡寫的那樣！”
向安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老威啊，你這腦洞開的夠大的。什麼修仙不修仙的，小說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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