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周陽回答，霍老已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脈門上，一股溫和的內氣探入周陽體內。
隨著探查深入，霍老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為難以置信。
霍老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的盯著周陽：“你老實告訴為師，可曾用過什麼旁門左道的法子？”
周陽心頭一跳，但麵上依舊平靜，故作疑惑道：“師父為何這麼問？弟子隻是按照《太清養神訣》的法門修煉，並無其他。”
霍老冷哼一聲，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內氣再次探入周陽體內，細細探查。片刻後，他鬆開手，神色稍緩：“內氣純淨，並無邪修痕跡……”
他盯著周陽的眼睛，沉聲道：“但尋常武者打通經脈，需靠內氣一點點摸索，如同盲人探路，絕不可能一夜功成。除非……”
“除非什麼？”周陽小心翼翼地問。
霍老眯起眼睛：“除非你天生經脈異於常人，或者……”他頓了頓，“你能感知到經脈所在。”
周陽心中一動，順勢說道：“師父這麼一說，弟子倒覺得奇怪。昨夜修煉時，確實有種莫名的感應，彷彿能隱約‘感覺’到經脈的走向，內氣執行起來也格外順暢。”
霍老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當真？”
周陽點頭：“弟子不敢欺瞞。隻是這種感覺時有時無，弟子也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霍老沉默良久，突然仰天大笑：“好！好！原來如此！”他重重拍了拍周陽的肩膀，“世間確實有極少數人天生靈覺敏銳，能感知經脈執行。這種人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堪稱武道奇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陽：“若真如你所說，那你的靈覺比為師想象的還要驚人！”
周陽暗自鬆了口氣，故作謙遜道：“弟子也是僥倖，或許隻是與那木雕特彆契合。”
霍老捋須笑道：“不管如何，這都是你的機緣。不過……”他神色一肅，“此事絕不可外傳。若被某些勢力知曉，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周陽鄭重點頭：“弟子明白。”
夕陽西下，周陽收勢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今日的練習比以往更加順暢，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運轉愈發圓融，顯然《太清養神訣》的修煉已初見成效。
霍老負手而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不錯，你的根基已經穩固，算是真正入門了。”
周陽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卻聽霍老繼續道：“從今日起，你無需每日都來武館了。”
“師父？”周陽一愣，有些不解。
霍老捋了捋鬍鬚，淡淡道：“武道修行，講究‘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如今你已掌握要領，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
見周陽神色微動，霍老又補充道：“不過，你畢竟初入武道，根基尚淺，往後每月月初來一趟武館，讓我看看你的進展，若有偏差，也好及時糾正。”
周陽明白，霍老這是給他自由修行的空間，但又不完全放任。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期望。”
霍老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他：“這是我早年修煉《太清養神訣》時的一些心得，你拿回去參詳，若有不解之處，可隨時聯絡我。”
周陽雙手接過，心中感激：“多謝師父。”
霍老擺擺手，轉身朝內院走去，背影在夕陽下拉得修長：“去吧，好好修煉。記住，武道之路，貴在堅持。”
時光如流水，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按照霍老提及的古武界標準，打通三十條經脈以上即入黃階中期。周陽修煉《太清養神訣》不過一個多月，竟已達此境界，若傳出去定會震驚眾人。
“不知師父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周陽嘴角微揚，想起上月霍老檢查進度時的震驚模樣，不禁期待下次見麵。
他正準備調息，手機突然震動。
“喂，向哥？”周陽接通電話。
“阿陽！在乾嘛呢？”向安的聲音透著興奮，“聽海那小子剛收了批‘開門’的貨，據說有幾件特有意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開門貨？”周陽眉頭一挑。古玩行裡“開門”指真品無疑的好東西，聽海作為業內小有名氣的“撿漏王”眼光毒辣，能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必定不簡單。
“怎麼樣，去不去？”向安催促，“聽海說這次的東西有點特殊。”
他正想出去透透氣，這邀請來得正好。
“行啊，正好我也悶得慌。”周陽爽快答應，“什麼時候？”
“就現在！聽海說這批貨剛到，新鮮著呢！”向安語氣興奮，“我十分鐘後到你家樓下。”
結束通話電話，周陽簡單收拾了一下，等著向安開車過來。
周陽站在陽台，手指輕敲欄杆。向安每次接人都風風火火，十分鐘內必到。雖對方冇抱怨，但周陽總覺過意不去，畢竟對方快成專職司機了。
“要不…買輛車？”這念頭突然閃現。以他現在的資產，買輛代步車完全不成問題。
正琢磨著，樓下傳來熟悉的喇叭聲。
“老周！快下來！”向安從車窗探出頭，衝他揮手。
周陽收起手機，暫時放下買車的念頭。但這想法已在心裡紮根，等看完聽海的“開門貨”，確實該去4S店看看了。
向安的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城郊一處僻靜的老宅院前。
周陽跟著下車，發現這地方連招牌都冇有，隻有兩盞暗紅色的燈籠掛在斑駁的木門兩側。
“聽海這小子，每次收貨都搞得跟地下交易似的。”向安笑著上前叩門，三長兩短的暗號。
木門“吱呀”一聲開啟，聽海張臉探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件對襟盤扣的藏青色褂子，活像箇舊時的當鋪掌櫃。
“可算來了！”聽海神秘兮兮的把兩人拉進屋，順手還反鎖了房門，“這批貨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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