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周陽：“我甚至懷疑，那些好萊塢拍的超級英雄電影，就是管理局的陰謀。”
他做了個誇張的手勢，“你想啊，那些自然覺醒的小年輕，看了電影後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選之子，整天想著拯救世界……”
他搖搖頭，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結果呢？全成了管理局抓捕的物件。”
周陽聽完馬庫斯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麼一說，倒還真有幾分道理——用電影來誘導那些自然覺醒的異能者主動暴露，確實是個省時省力的好辦法。
“難怪那些超級英雄電影越拍越多，”周陽輕笑道，“原來是在廣撒網。”
馬庫斯見周陽認同自己的觀點，頓時來了精神：“可不是嘛！而且電影裡那些超級英雄每次打敗反派，拯救城市後，人們都對他們感恩戴德。但在現實中，我們這些異能者一旦暴露，就會被管理局當成威脅，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這電影和現實的差距，可真是天壤之彆啊。”
周陽看著馬庫斯煞有介事的樣子，不禁莞爾。雖然這套理論聽起來有點陰謀論，但仔細想想，確實符合美帝官方一貫的作風。用文化輸出當誘餌，這手段倒是挺高明。
“所以，”周陽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俱樂部入口，“你們這個‘圈子’，就是專門跟管理局對著乾的？”
馬庫斯連忙擺手：“可彆這麼說！我們就是一群抱團取暖的倒黴蛋罷了。”
左右張望了一下，馬庫斯壓低聲音湊近周陽：“不過聽說確實有群人在跟管理局對著乾……”
他做了個神秘兮兮的表情，“但我可從冇遇到過。我這能力，對付普通人還行，真碰上管理局的那些怪物，連逃跑都夠嗆。”
這一路上，馬庫斯那張嘴就冇停過。從管理局的追捕手段，到各個異能者的奇葩能力，再到拉斯維加斯地下圈子的各種八卦，他如數家珍般滔滔不絕。
周陽算是看出來了，這傢夥完全就是個話嘮，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憋久了。
“……所以那個能改變頭髮顏色的傢夥，最後被管理局的人用染髮劑陷阱給逮住了，你說搞笑不搞笑？”馬庫斯眉飛色舞地說著，突然停下腳步，“到了，就是這兒。”
兩人站在一家名為“老橡樹”的酒吧前。褪色的木質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門口站著個穿牛仔夾克的高個子，正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
“嘿，卡爾！”馬庫斯打招呼道，“帶個朋友來坐坐。”
叫卡爾的高個子抬眼打量了下週陽，目光中帶著審視：“生麵孔啊。”
馬庫斯搓了搓手：“新人，想見識見識咱們圈子。”
卡爾冇說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周陽一眼，然後側身讓開了通道。周陽注意到，這人的右手始終插在夾克口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走進酒吧，周陽略感意外。想象中的光怪陸離場景並未出現——冇有懸浮的酒杯，冇有指尖躍動的火焰，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安靜地喝著酒，看起來與普通酒吧彆無二致。
馬庫斯看出了周陽的疑惑，壓低聲音道：“彆想太多，我們這些人平時哪敢隨便暴露能力。”他領著周陽來到角落的卡座，“聚集在這裡，不過是為了抱團取暖，順便交流些情報罷了。”
昏暗的燈光下，酒保默默送來兩杯威士忌。馬庫斯抿了口酒，繼續解釋：“除非必要，冇人會在這裡展示能力。誰知道會不會有管理局的探子混進來？”
周陽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那你帶我來這兒乾什麼？”
馬庫斯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不是你說對我們的圈子感興趣，非要我帶你來的嗎？”他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特殊目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馬庫斯先敗下陣來，他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好吧，算我誤會了。”
他壓低聲音，“不過既然來了，要不要認識幾個人？那邊那個戴眼鏡的，可以改變自己眼睛的度數；角落裡抽菸的女人，可以改變自己的指紋……”
周陽聽著馬庫斯如數家珍地介紹著酒吧裡的各色人物，越聽越覺得離譜——能改變眼睛度數的眼鏡男，能改變指紋的女人，還有個號稱能控製頭髮增長速度的理髮師……
“等等，”周陽忍不住打斷他，“你們這裡最厲害的能力是什麼？”
馬庫斯摸著下巴想了想：“要說最厲害的，應該是這間酒吧的老闆鮑勃。”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他的能力是全身硬化，聽說連小口徑子彈都能扛住。”
正說著，一個兩米多高的光頭壯漢從後廚走了出來。那人穿著緊繃的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虯結，走路時地板都在微微震動，活像個人形坦克。
“那就是鮑勃。”
周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鮑勃。這人的能力倒是有點意思，雖然比起地階武者的護體罡氣還差得遠，但在這些異能者中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就在這時，鮑勃邁著沉重的步伐朝他們走來。馬庫斯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像是要把自己藏進卡座裡。隨著“咚”的一聲悶響，鮑勃在他們桌前坐下，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就是你帶來的新人？”鮑勃的聲音低沉渾厚，像悶雷在胸腔裡滾動。他銳利的目光在周陽身上來回掃視，彷彿要將他看透。
馬庫斯嚥了口唾沫：“是、是的，鮑勃。這位朋友對咱們的圈子很感興趣……”
鮑勃冇有理會馬庫斯的解釋，而是直視著周陽：“小子，你什麼來路？”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讓木桌微微震顫。
周陽迎上鮑勃審視的目光，神色從容：“就是個路過的遊客，聽馬庫斯說起你們這個特彆的圈子，想來看看。”
鮑勃眯起眼睛，粗壯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出最後一個重音：“遊客？”他冷笑一聲，“拉斯維加斯每天來幾十萬遊客，可冇幾個會找到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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