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南清的秩序律令是金色的,那種純粹到近乎神聖的金色,像是陽光被凝固成了實體。
而趙元這個是藍色。
乍一看氣勢洶洶,仔細一品,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秦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但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傢夥的秩序律令似乎並非完整版啊。
和竺南清學到的那個秩序律令差距似乎非常大。
趙元顯然冇有注意到秦川臉上那微妙的表情變化。
他正沉浸在秩序律令成型的狂喜之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
他鬆開偃月刀的刀柄,直起身來,雙臂張開,仰頭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在藍色的光圈中迴盪,尖銳而刺耳,像是一隻終於掙脫了籠子的野獸在嘶吼。
“小子。”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川,眼中的殺意已經變成了勝券在握的囂張,“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冇有等秦川回答,也根本不認為秦川能回答得上來。
“秩序律令!”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四個字,像是在宣判死刑,“聽過嗎?不,你這種野路子出身的小角色,怎麼可能聽過這種能力。”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藍色光紋隨著他的腳步微微閃爍,像是在呼應主人的召喚。
“在這道律令之內,我即是規則。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便死。”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對著秦川的方向虛虛一握。藍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半透明的大手,朝著秦川的脖子抓去。
秦川冇有動。
那隻藍色的大手在距離他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秦川抵抗的,而是趙元自己停下的。他要的不是速殺,是羞辱。
“害怕了?”趙元歪著頭,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晚了。剛纔你不是很能打嗎?剛纔你不是一劍劈開了我的刀芒嗎?現在呢?”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在秦川麵前來回踱步,像是一個獵人在欣賞落入陷阱的獵物。
“我告訴你,你剛纔傷我那一下,我要你百倍償還。不——”他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在秦川麵前晃了晃,“千倍。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把你的筋一條一條抽出來,然後——”
他湊近了秦川,壓低聲音,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你似乎是為了這個女人而來,我要當著你的麵折磨這個女人,讓你更加痛苦……”
他說完,直起身來,又仰頭大笑。
那笑聲在藍色的光圈中迴盪,得意到了極點,囂張到了極點,醜陋到了極點。
房間裡,王琦透過破碎的門窗看著這一幕,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不知道什麼是秩序律令,但她能感受到趙元身上那股突然暴漲的氣勢。
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篤定。
而秦川站在光圈中央,一動不動,像是一個被定住了的人偶。
跑啊——
她在心裡嘶喊,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侯鼎靠在門框上,看著趙元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冇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出不太高明的獨角戲。
趙元笑夠了,收起笑容,重新麵向秦川。
他抬起右手,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長刀,刀身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好了。”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殺意,“廢話說完,該送你上路了。”
他舉起右手,藍色的靈刀對準了秦川的眉心。
秦川當即準備閃躲。
“秩序律令——此範圍內禁止移動,禁止使用靈力和精神力!”
話音落下,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
秦川發現身上多了一股類似法則的枷鎖。
他果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靈力和精神力也全部都消散殆儘。
侯鼎在一旁看著,眼神裡麵多了一點興趣。這也是他為什麼找趙元合作,誰能想到混亂之神竟然和使用秩序律令的勢力合作呢?
這種合作,何嘗不是一種藝術?
“殺——”
趙元怒吼,一道藍色的刀光浮現而出。
伴隨著他揮下手,藍色的靈刀朝著秦川的麵門劈落。
在他看來,秦川必死無疑了。
一個動都不能動的人,站在中間被一個八層高手全力一擊擊中,必死無疑。
下一秒,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秦川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
他隻是微微側身,像是散步時避開路邊的一根樹枝,姿態隨意到了極點。
那柄劈向他眉心的藍色靈刀,就這樣擦著他的耳際滑了過去,連一根髮絲都冇有削到。
趙元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
這傢夥怎麼可能在自己的秩序律令範圍之內移動?自己明明說了不準行動,不準使用靈力和精神力。
難道說哪裡出問題了?
“這就是你的秩序律令嗎?感覺也不是很有用啊。”秦川對著他出言嘲諷道。
“哦?”侯鼎滿臉好奇地看著秦川發出一個疑惑的聲音。
他自己之前可是體驗過秩序律令。
這個秩序律令會產生一種強大的法則力量,即便是自己,在不動用混亂之力抵抗的情況下,都得難以逃脫這股力量的束縛。
就算是動用了混亂之力,自己也隻是能輕微動彈而已。
但是像秦川這樣絲滑的閃躲是絕對做不到的。
這傢夥倒地是有什麼手段呢?
“你……你怎麼可能在裡麵移動?”趙元憤怒地繼續喊道:“此地禁止移動。”
秦川這個時候再次對著他揮了揮手,說道:“你的這個玩意兒對我不管用。果然是叛出宗門之人,所使用的的秩序律令也是瑕疵版。”
說話的時候搖了搖頭,一副看不上他的樣子。
趙元聽到這話之後,滿臉不可思議。
不可能,自己使用的可是正宗的萬象衡宗的秩序律令,就算是真正的萬象衡宗來了,使用的這一招也不可能比自己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