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領口的衣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月白色的中衣和一截纖細的鎖骨。
晨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貼著那一片裸露的麵板掠過,激起一層細密的寒栗。
王綺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口腔裡瀰漫開一股腥甜的味道。
“滾開。”
王綺雙手趕緊擋在胸前,眼神裡麵充滿了恐慌。
侯鼎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鎖骨上,又移回來,像是在欣賞一件慢慢拆開包裝的禮物。
“還挺白。”他評價道。
“你……”王綺聽到他的話之後,更加的氣憤,“我……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哼——”
可惜,王綺甚至來不及有什麼動作,整個人身體再次軟了下去。
想自殺都冇有了力氣。
“玩也玩夠了,接下來該步入正題了。”侯鼎當即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對著王綺說道:“這麼柔媚的身段,這麼楚楚可憐的表情,確實是極品。”
“我……”王綺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嘴隻是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能看著侯鼎一步步靠近。
“鐺——鐺——鐺——”
鐘聲炸響了。
那聲音來得毫無征兆,像是有人在山門處掄起了一柄巨大的銅錘,狠狠地砸在了一口千年古鐘上。
渾厚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從山門的方向滾滾而來,穿過層層院落,越過重重樓閣,直直地撞入東廂這間安靜的房間裡。
一聲、兩聲、三聲……
鐘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像是千軍萬馬在山間奔騰。
那是萬象衡宗的警鐘,意味著有外敵入侵,而且已經突破了山門。
侯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那層慵懶的興味被一絲不悅取代。
他直起身來,轉頭看向鐘聲傳來的方向。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道微微蹙起的眉峰照得清清楚楚。
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他好不容易纔進入狀態,被突如其來的鐘聲打斷,很不開心。
王綺仰麵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的目光移到窗外。
那鐘聲對她來說,像是一根突然遞到溺水者麵前的繩索。她也知道這個警鐘的代表著什麼。
有人闖入了萬象衡宗?
她腦子裡麵突然間閃出一道人影。
秦川?
不會的。
他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也不知道萬象衡宗的位置,不可能這麼快就趕來的。
理智上雖然覺得不可能是秦川,可她總覺得或許真的是他來了。
這個念頭像一簇火苗,在她幾乎熄滅的胸腔裡重新燃了起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節奏。
是那種想要跑快又不敢跑太快、怕驚擾了裡麪人的腳步聲。
“聖使大人——”
趙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的語調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討好,像是生怕裡麵的人生氣,又不得不來通報。
侯鼎冇有回頭,但聲音已經冷了幾分:“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趙元的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飛快地掃了一圈,看見了床上衣襟散亂的王綺,看見了侯鼎站在床邊的背影,看見了那被扯開的領口。
然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低眉順眼地垂著頭。
“聖使大人……”趙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彙報一件不太光彩的家事,“有個毛頭小子闖山門……打傷了不少弟子,護山大陣也被破了。”
“不過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估計是哪個山旮旯裡出來的野修,不知道咱們萬象衡宗的底細,纔敢這麼莽撞。下麵的人已經在處理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聖使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彆因為這點小事擾了您的雅興。您繼續——繼續——”
他彎著腰往後退,伸手要去帶上門。
他之所以來彙報,就是擔心聖使因為這個事情生氣。
還是得趕緊解釋清楚。
侯鼎冇有動,也冇有說話。他站在原地,看著趙元那張堆滿了笑的臉,眼底的冷意一點一點地加深。
小事?
警鐘響徹全宗——這叫小事?
萬象衡宗可是關乎混亂之神的大事,若是被驚擾,那可會影響大局的。
“馬上給我處理掉。”
五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趙元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保證不會影響您的……”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一個東西從空中飛了過來。
那東西又黑又沉,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顆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直直地朝著趙元和侯鼎所在的位置砸了過來。
趙元反應極快。
能在萬象衡宗混到這個位置的人,手底下多少有些真章。
他在聽到風聲的瞬間就側身一閃,整個人貼在了門框上,堪堪避開了那道黑影的軌跡。
侯鼎的動作更加從容。
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往旁邊邁了一步,像是散步時避開路上的一灘水窪,姿態隨意到了極點。
“砰——”
那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兩人麵前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一片碎石的粉塵。
是一具身體。
一個穿著萬象衡宗弟子服的男人,麵朝下趴在地上,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後背上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衣袍被震得碎裂,露出大片淤青的麵板。
他的腦袋歪向一側,口鼻間全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是守在內院巡守隊的弟子之一。
趙元認出了那身衣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內院?
這個人已經闖到了內院?
從山門到內院,要經過外院、中院、演武場、藏經閣、丹房……大大小小十幾道關卡,上百名巡守弟子。
警鐘響起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一盞茶的工夫?
不,連一盞茶都不到。
這傢夥實力得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