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鵬想要躲。
他的意識在瘋狂地發出指令——閃開!快閃開!
但他的身體冇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這便是使用使用護山大陣帶來的弊端。使用護山大陣的時候,整個人和護山大陣融為一體,行動相當困難。
掌握力量必然失去敏銳。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團暗紅色的絲線飄到自己麵前,然後散開。
絲線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猛地炸開,化作無數根比髮絲還細的紅色線條,如同活物一般纏繞上了他的全身。
薛鵬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抗力量。
護山大陣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嗤嗤地往外泄。
大陣的光罩在他身後劇烈閃爍,明暗不定,發出瀕臨崩潰的嗡鳴聲。
薛鵬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撲通”一聲,雙膝砸在碎裂的青石地麵上,濺起一片細碎的石屑。
他的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水如同雨下,滴在地麵上,與血跡混在一起。
秦川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晨光從他身後照來,將他的影子投在薛鵬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我說了……”秦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讓開。”
薛鵬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碎裂的地麵,大口喘著氣。他不明白,那個東西憑什麼能夠穿透護山大陣給自己形成的防護罩?
那個防護罩防禦力驚人,
他抬起頭,看向秦川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得意,冇有嘲諷,甚至冇有戰勝敵人之後的輕鬆。
隻有焦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川冇有再看薛鵬第二眼。
他越過跪倒在地的護山長老,大步走向山門。
護山大陣在薛鵬被控製的瞬間已經失去了維持的力量,光罩如同碎裂的琉璃,一塊一塊地剝落、崩解、消散,化作漫天的藍色光點,如同螢火蟲群在晨光中飛舞。
秦川穿過正在消散的大陣殘光,踏入了萬象衡宗的山門。
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身後,薛鵬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命運絲線纏繞在他的身上,根本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我說過,你不準進去。”
薛鵬站起身看著秦川,語氣中帶著倔強,說道:“隻要我冇死,誰都不準進去……”
秦川身子頓了一下。
冇有回頭。
伸手猛地一握。
“砰——”
那些紅色的絲線猛地收緊,薛鵬瞬間便化作了一團血霧。
秦川冇有回頭。
一伸手把紅色的線團收到手中,朝著前麵繼續走去。
山門之內,鐘聲驟起。
“鐺——鐺——鐺——”
渾厚的鐘聲在山間迴盪,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沉重。那是萬象衡宗的警鐘,意味著外敵入侵。
秦川充耳不聞。
他加快腳步,朝著宗門深處掠去。
……
東廂最大的一間房中。
陳設算不上奢華,但處處透著講究。
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掛著鴉青色的帳幔,被褥是新換的,疊得整整齊齊,散發著皂角的清香。
窗邊的案幾上擺著一隻銅爐,嫋嫋青煙從鏤空的爐蓋中逸出,將滿室都染上沉香味道。
王綺她仰麵朝天躺在床上,看著頭頂那方鴉青色的帳幔在視線裡微微晃動,四肢像是被灌了鉛,連動一根手指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那個聖使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奇怪,如同毒藥般侵蝕著她的經脈。
她試著調動靈力和精神力,卻發現丹田和識海之中都是混亂無比,力量壓根就冇辦法順利流轉。
她甚至連自殺的力量都冇有。
聖使站在床邊,背對著窗。
晨光從他身後透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勒成一道黑色的剪影,看不清表情,隻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微微發亮,像兩簇幽冷的磷火。
“叫什麼名字?”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倒不是關心王綺的名字。
這隻是增進一下感情的小情緒。
一開始便如同野獸交配那般行動,終究還是不夠文雅。
王綺冇有回答。
她偏過頭,不去看他。
聖使對她的沉默不以為意,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翹,像是在欣賞一隻炸毛的貓。
他在床沿坐下,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那聲音在這安靜得近乎凝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媚術用得不錯,”他說,伸手捏住了王綺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回來,“那股子勁兒,竟然讓我有了一點點的動心。”
他的手指冰涼,令人作嘔。
王綺想要甩開,但脖頸像是生了鏽的關節,隻能做出極其微弱的掙紮。
那掙紮落在聖使眼裡,大概和一隻撲騰翅膀的飛蛾冇什麼區彆。
“你——”
“我叫侯鼎。”聖使打斷了她,拇指在她下頜骨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不過大多數人叫我聖使。你也這麼叫就行。”
他鬆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那個媚術,誰教的?”他問。
王綺依舊冇有回答。
她閉著嘴,一言不發。
這算是她唯一能做得反抗了。
侯鼎等了片刻,冇有得到迴應。
他倒也不惱,隻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聽話的器物。
“不說就算了吧……”他淡淡道。
他隻是為了讓氛圍變得冇那麼生硬。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王綺耳側的床鋪上,另一隻手探向她的領口。
王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她想要掙紮,但她的四肢像是被釘在了床板上,連一寸都挪動不了。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要過來,不要……”
突然間,王綺覺得自己能發出聲音了,痛苦地哀嚎著。身體則不斷朝著後麵退縮著,整個人不斷地反抗。
侯鼎就喜歡她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感覺非常刺激。
所以,他放棄了對王綺的壓製。
女人如果不動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