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金色的陽光穿透晨霧,將整座萬象衡宗照得通明。
遠處的山巒在陽光下顯出青翠的顏色,鳥鳴聲漸漸多了起來,一切都顯得那樣寧靜祥和。然而這座大殿之中,卻瀰漫著一種與清晨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
趙元坐在側位,臉上的笑容殷勤依舊,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殿門,期待著那個身影的出現。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這個弟子是怎麼回事兒?
這麼長時間了都還冇把王綺帶過來?
如果讓聖使等得不耐煩了,自己的腦袋估計得搬家。
而聖使則安坐在主位之上,晨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身上,卻彷彿被他身上的寒意抵消了一般,在他周圍三尺之內便失去了溫度。
他的指尖重新開始叩擊桌麵,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彷彿在倒數著什麼。
大殿之內,香爐中的輕煙嫋嫋升起,在晨光中勾勒出詭異的形狀,盤旋著,纏繞著,久久不散。
趙元看著聖使冇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長鬆了一口氣。
……
王綺不再壓製自己的實力,讓靈力突破至了五層。
多一點實力,勝算也能大一點。
她耐心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三個人的。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有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門鎖被開啟了。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王綺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床沿上。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的長裙,是柳嬤嬤今天早上放在這裡的,說是“宗主喜歡這個顏色”。
衣裙的麵料極好,絲綢般順滑,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如同一株剛剛綻放的白蓮。
她的麵色平靜,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起來乖巧、溫順、冇有任何攻擊性。
眼神裡麵帶著滿滿的期待,似乎真的是等待著被選為弟子呢。
這兩人看到王綺之後,眼睛裡麵閃出一抹光芒。
太漂亮了。
他們看到王綺之後,感覺自己的腳都軟了。
說實話,他們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但是如同王綺這樣媚骨天生的可是極為少見。
這種媚色太難得。
王綺冇有任何搔首弄姿,衣服穿著也極為保守,但是一顰一笑之間,都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睡了。
門口站著兩個男弟子,正是之前抬著沈聽瀾去山洞的那兩個人。
兩人看到王綺的瞬間,眼睛同時亮了一下,目光像是兩條貪婪的蛇,在她的身上爬來爬去。
“王綺,宗主讓我們來接你。”其中一個嚥了咽口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請跟我們來。”
王綺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
“有勞兩位師兄。”她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兩個男弟子對視一眼,內心忍不住盪漾。
如果不是這是宗主點名要的美人,他們就算是拚得被責罰也要把人睡了。
隻是可惜了。
被聖使和宗主玩過的女人,基本上活不下來,被當做爐鼎吸收之後,最後隻能充當血池的養料。
但他們什麼都不敢說,隻是默默地走在前麵帶路。
王綺跟在兩人身後,步態從容。
腦子卻飛快地轉動著。
“師兄,今天是哪位大人物來了?我聽到宗門的磬聲響了。一般人來這裡,可冇有這麼高的待遇。”
王綺微微一笑,對著兩人說道。
如果換做彆的人問,他們兩人肯定不會回答。
但問問題的是王綺,那他們就很樂意回答。
畢竟,和美女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聖使來了。”
其中一個男子對著王綺說道。
“聖使是誰?”王綺裝作不清楚地說道:“兩位師兄可否告知一下,要不一會兒我碰見人家,不知禮數,丟了師父的麵子。”
另一個男子看了王綺一眼。
還覺得自己是宗主的弟子呢?
不過就是一個爐鼎罷了。
唉,這麼漂亮的女子被當做爐鼎,真是可惜了。
算了,就讓她活在暫時的開心之中吧。
“聖使是混亂之神的使者,是咱們的貴人。混沌池就是聖使賜下來的。自從聖使來了之後,咱們宗門的實力可是大幅度提升。”
其中一人有點驕傲地說道:“所以,對於聖使,一定要十二分的尊敬。”
王綺點了點頭,說道:“那聖使一定非常厲害吧?”
她故意做出一副很崇拜的樣子。
對於這種事情,她向來很是熟練,這是靈幻宗的基礎知識。
“不知道。”那個弟子說道:“我們也冇見過聖使,也冇見聖使出手。”
“聖使隻是作為溝通的使者,實力應該不算太高吧。”另一個弟子說道:“我見他都是步行而來的,真正的高手一個瞬移便能上山。他上山得走了有將近半個小時。也就是因為地位高,所以才尊重,實力方麵……我覺得一般。”
聽到這話之後,王綺心裡一陣欣喜。
聖使實力不高?
看來自己有機會。
隻要劫持了聖使,那一定能離開。
一行人穿過數條山道,繞過幾座殿宇,最終在一座巍峨的殿閣前停了下來。
殿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天元殿”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殿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隱約可以看到幾個人影坐在其中。
“到了。”
男弟子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宗主和聖使大人在裡麵等你。”
王綺點了點頭,抬步跨過門檻,走進了天元殿。
殿內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裡麵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趙元。
他已經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道袍,胸口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麵一片不太正常的蒼白麵板。
這衣服看著有點奇怪了。
誰閒著冇事穿這種衣服?
他的手裡端著一隻茶杯,裡麵的茶已經見底。
右邊是那個被稱為“聖使”的男人。
他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張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麵孔,五官端正但談不上英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間的一道豎紋,像是一隻冇有睜開的眼睛,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