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可能。”
竺南清點了點頭,對著秦川說道。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裡麵爆發出一陣光芒,滿是欣喜之色。
如果這裡真的是秩序之神的地方,那混亂之神肯定是無法威脅到她們家了。到時候再來威脅他們家,誰贏誰輸就不一定了。
“走吧,咱們進入下一座宮殿。”
秦川對著竺南清說道。
第二座殿比第一座更加幽深。
秦川跨過門檻的瞬間,腳下的觸感變了。
他低頭,看見地麵鋪著大塊的青銅磚,每一塊都泛著暗沉沉的光澤。
他抬起頭。
發現對麵是一扇扇的青銅大門。
十扇青銅大門,一字排開,靜靜地立在大殿深處。
每一扇都有三丈高,門扇上鑄著繁複的紋飾。各種雲雷紋、饕餮紋、蟠龍紋,層層疊疊,像是要把整個上古神話都刻進去。
門與門之間隔著相等的距離,從左邊第一扇到右邊最後一扇,威嚴得讓人不敢高聲言語。
殿內冇有彆的,隻有這十扇門。
秦川站在原地,一時冇有說話。
“這些門裡麵到底有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寶貝?”秦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些青銅門看起來像是一些寶庫的入口。
竺南清慢慢走近那些門,從左到右,一扇一扇看過去。
“裡麵應該是有好東西的。這麼複雜的紋路,如果不出一點好東西的話,都對不起這個地方。”
竺南清笑著說道。
秦川跟在他身後,也仔細打量著這些門。
每一扇的紋飾都不同,但風格一致,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門扇嚴絲合縫,冇有任何縫隙,彷彿生來就是一體。
“那咱們就不用客氣了。”
秦川試著推了推第一扇門。
紋絲不動。
“嗯?”
他又加了幾分力,甚至用上了體內的靈力,但那扇門像是長在了地上,連一絲顫動都冇有。
“這玩意兒怎麼推不動?玩我呢?”秦川看著麵前的這扇門,十分不解地說道。
“不對,”竺南清忽然開口,“這上麵需要鑰匙。”
她指著門扇的正中央。
秦川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這才注意到,在那些繁複的紋飾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凹槽。
不大,約莫成人手掌大小,邊緣光滑,顯然是為了嵌入什麼東西而預留的。如果不注意的話,還真冇那麼容易發現。
秦川湊近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幾扇門。
每一扇門相同的位置,都有一個同樣的圓形凹槽。
“鑰匙……”秦川直起身,搖了搖頭,“我們冇有鑰匙。這麼多門,誰知道鑰匙在哪?說不定早就不在了。”
他退後兩步,打量著這些沉默的巨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要不我們先看看彆的?進不去也冇啥辦法。”
竺南清冇有動。
她站在第一扇門前,盯著那個圓形凹槽,眉頭微微蹙起。那個形狀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片刻後,她的手伸進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秦川看見那東西,愣住了。
那是一個圓形的青銅盤,巴掌大小,邊緣同樣光滑。
盤麵上雕刻著一隻瑞獸,像是麒麟,又像是貔貅,盤曲的身姿剛好占滿了整個圓麵。青銅的色澤暗沉,帶著歲月的痕跡,和眼前這些青銅門的材質如出一轍。
秦川很是驚訝。
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驚訝竺南清有這個圓盤,而是因為這個瑞獸的樣子和之前禦虛古地那個瑞獸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這個代表著秩序的古地似乎並不是所謂的秩序之神的地方,而是遠古時期留下來的本土勢力。
隻是,為啥本勢力會選擇秩序為修行方向?
難道那個時候,他們就是要和混亂之神對戰嗎?
搞不清楚。
這裡麵太多的事情了。
竺南清冇有說話,隻是走上前,將那個青銅盤輕輕按進了凹槽裡。
嚴絲合縫。
就像它本該在那裡。
青銅盤嵌入的瞬間,門上那些繁複的紋飾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門後傳來沉悶的聲響。
哢、哢、哢,像是機械在轉動。
然後,門開了。
不是向裡或向外開,而是整扇門緩緩下沉,沉入了地底,露出後麵的空間。
秦川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和四大古地應該是同出一脈,就愛搞一些這些青銅門的操作。
秦川和竺南清同時望過去。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什麼都冇有。
秦川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罵了一聲:“什麼東西?這是被洗劫一空了?”
他大步走進石室,四處檢視。
牆壁光滑,冇有任何暗格。地麵平整,連一塊鬆動的地磚都冇有。這分明就是一間空屋子。
“費這麼大勁,就為了藏一間空房子?”秦川皺著眉,回頭看向門口的竺南清,“還是說,好東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竺南清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時間太久遠了,彆人已經捷足先登了。”
說話的時候,她也走入其中。
“要不算了,咱們去彆的……”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空間震顫了一下。
周圍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波動。
秦川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扭曲,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無中浮現。
然後,他看見周圍出現無數書簡。
密密麻麻,從虛空中顯現,懸浮在石室的半空中。
它們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把它們串在一起。竹簡、木牘、帛書,各種形製,各種材質,繞著石室中央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浩瀚的書簡旋渦。
秦川瞪大眼睛,果然有好東西。
那些書簡越轉越快,忽然,其中一道黃色的光芒脫離了隊伍,直直朝竺南清飛來。
那是一張帛書。
暗黃色的絲帛,邊緣有些殘破,但上麵的字跡清晰如新。它緩緩飄落,像一片羽毛,最後穩穩地落在竺南清抬起的手掌中。
竺南清低頭看去。
帛書上隻有四個字——
“秩序律令”。
那四個字彷彿有生命,在她眼中微微泛光。下一刻,帛書忽然化作一道光,直接冇入他的眉心。竺南清渾身一震,閉上眼,片刻後才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