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又往前走了幾步。
牆上的字隨著他的腳步變化。
“行必有跡。”
“跡必有序。”
“序不可亂。”
他停下,字也停下。
秦川疑惑,這他麼都是什麼意思?
乾嘛呢?
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觀察。
“嗡——”
一步落下去,整條甬道都顫了一下。
“怎麼回事兒?”秦川疑惑。
他低頭,看見自己踩過的那塊磚正在消失。從磚的邊緣開始模糊,像墨滴進了水裡,一點點化開。化開的地方露出下麵的虛空,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你走歪了。”
竺南清的聲音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對著秦川說道:“你剛纔走的時候並冇有走成直線。剛纔你的腳往外麵偏了半寸,所以那塊磚便消失不見了。這……可能就是秩序的含義?”
秦川看著自己的腳,好像確實是偏了一點。
腳偏了一點之後,影子也偏了一點。
這是秩序?
這他麼是偏執。
秦川還冇有發牢騷,他就聽見了聲音從身後傳來。
很輕,很整齊的腳步聲。
秦川回頭,看見來路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十幾個“人”。
說“人”不準確。
它們有人形,但冇有麵目,渾身上下都是那種青灰色的磚石顏色,像是一塊塊會動的磚壘成的。
它們排成一列,每一步都踩在磚縫的正中間,每一步的間距都完全相同,整整齊齊地朝秦川走過來。
不快,也不慢。
但那種整齊本身,就是一種壓迫。
這些磚人的目標不會是自己吧?就因為踩錯了一塊磚?不至於吧?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磚人一步一步靠近,然後低頭看了看腳下密密麻麻的磚縫,又抬頭看了看牆上那些發光的字。
“行必有跡。”
“跡必有序。”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謎語人最該死。
“砰——”
就在秦川思考的時候,這些磚人已經朝著秦川走了過來,揮舞著拳頭就朝著他砸了過去。
“你大爺——”
秦川猛地後退,“不就是踩錯一塊兒磚嗎?至於嗎?”
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些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秦川後退,他又踩錯了幾塊磚,然後磚塊消失,遠處又多出了幾個磚人。
這些磚人邁著統一的步伐,明顯就是打算弄死秦川的。
“秦川,小心。”
竺南清喊道:“這些磚人好像是專門針對你的。你隻要踩錯了,就會被攻擊。那些踩錯的磚好像都會變成磚人。”
秦川心裡也苦啊。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哪條路。
他也不知道正確的路是從哪裡走。
在閃躲之間,又踩錯了幾塊磚。然後後麵又出現了一些磚人。
“這……這還怎麼玩?”
秦川無奈了。
走一步就得出現一大批磚人。
鬼知道正確的路線是什麼?
如果自己一直走錯的話,人就算冇掉坑裡,也得被這些磚人給弄死。
難道自己非得把這些磚人全殺完嗎?
這他麼不現實吧?
這些磚人看著就皮糙肉厚,一點都不好對付。
“秦川,你注意一下腳下的光線。”竺南清這個時候,對著秦川說道:“按照光線走,錯不了。”
秦川看了看從上麵透下來的光線,又看了看腳下的路。
他發現腳下的路竟然在光芒之下閃爍著。
這個閃爍應該是磚縫和磚的反射不同,而上麵投下來的光是在不斷變化的,所以纔會有一閃一閃的情況。
“按照那個閃爍的光芒走,那些磚人不會攻擊人。”竺南清對著秦川說道:“我剛纔試過了。”
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湊到了秦川麵前。
秦川趕緊跟著竺南清看著下麵道路。
他全神貫注地辨認腳下的磚縫,一步,一步,又一步。
有時候需要跨兩格,有時候需要斜著走,有時候明明前麵是空的,但他踩下去的時候,那塊磚紋絲不動,穩穩地托住了他。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些磚人竟然還在追自己?
老子都跑這麼快了,還追?
秦川冇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它們離他越來越近,近到他能聽見它們每一步落下的聲音。
嗒,嗒,嗒,每一響的間隔都精確到毫秒。
就好像是軍隊一般。
“這裡,往這裡走。”竺南清已經率先跑到了甬道的對麵,對著秦川喊道。
在竺南清後麵,便是另外的一扇門。
秦川快步跑到了竺南清身邊。
“噠噠——”
後麵追著的那些磚人瞬間停在原地,然後如同雪遇到了烈日一般,逐漸融化到地麵上。
快速把之前已經破損的路麵修整得整整齊齊。
“這是考驗?”
秦川有些好奇地看著竺南清說道。
“應該吧。”竺南清說道:“或許這是以前這個宗門的一些破規矩吧?咱們隻是冇弄明白原理,看懂了倒也不難。”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甬道處於最外麵,或許這真的是給人家宗門弟子提醒的。就是要讓人遵守秩序。”
“算了,不管咋樣,咱們算是過來了。”秦川說道:“走走走,到下一個殿裡麵看看。”
既然搞不明白,那就不搞了。
“不過,你對這些機關術是有研究嗎?”秦川好奇地對著竺南清說道:“怎麼能看得這麼清楚?”
竺南清說道:“我研究那玩意兒乾啥?主要是我站在外麵,能夠看到整體情況。你是處於機關之中,不識廬山真麵目。”
“你如果換到我那個位置,一下子就看得明明白白。”
“行了,咱們趕緊去下一個殿。”竺南清對著秦川說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從裡麵找到什麼好寶貝。能被混亂之神惦記的古地,或許真的有好東西?”
“嗯?”
秦川聽到這話之後,突然間愣了。
竺南清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
然後兩人互相看向了對方。
“你說這裡會不會是秩序之神的地盤?”秦川突然間小聲地對著竺南清說道。
處處彰顯秩序,又被混亂之神惦記。
混亂的對頭不就是秩序嗎?
雖然秦川不知道有冇有秩序之神的存在,但他猜測,應該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