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虛之主眉頭緊鎖,目光落在秦川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能躲開她那一劍,絕非偶然。
那一式可是信王親傳,威力非同小可。
當年與她同輩的強者,不知多少飲恨於此劍之下。區區一個後輩,怎麼可能躲得開?
她心中念頭翻湧,卻怎麼也想不通。
遠處,鄭妍的神魂也怔住了。
她看不清兩人交手的細節,卻能感覺到那一劍的恐怖。
那種威勢,換作是她,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會被抹殺。而秦川,竟然毫髮無傷地躲開了?
秦川竟然這麼厲害?
“運氣而已。”
禦虛之主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幾分從容。既然解釋不通,那麼她隻能認為秦川隻是運氣好,信王的劍法,冇人能躲得過。
她手中長劍斜指,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你可說錯了。”秦川嘿嘿一笑,賤兮兮地對著她說道:“劍法是好劍法,隻不過你使用的瑕疵太多了。你這種劍法,永遠都傷不到我。”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過幾次。”
禦虛之主顯然覺得秦川是在吹牛。
話音未落,第二劍已出!
劍光如虹,比先前更快、更狠、更準。
可惜,她用的依然是信王劍法。
隻要是信王劍法,秦川壓根就不懼。
秦川身形微動,在那劍光落下的前一瞬,側身避開。
禦虛之主眸光一閃。
竟然又閃開了?
這……這不太可能。
自己現在雖然隻是靈魂體,但對方也是靈魂體,自己的劍招威力不會減弱的。
為什麼能躲開?
她不解。
“去——”
第三劍緊隨而至,劍勢更加淩厲,幾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漫天的劍光如同散落的流星,朝著秦川就刺了過去。
然而秦川彷彿能預判她的劍招走向,在劍光及體的刹那,從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方位脫身而出。
“怎麼可能?又躲過了?”
“這好像不是運氣?”
“不可能,他不可能躲得過。”
禦虛之主冇有言語,但是表情越來越急躁。
自己馬上就要重生,結果遇到秦川這麼一個傢夥。自己等待了這麼長的歲月,好不容易等到了複活的機會,絕對不容有失。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接連出手!
識海之中,劍光縱橫交錯,每一劍都足以重創甚至抹殺同階強者。
可秦川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遊魚,總能在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劍網中找到唯一的生機。
第四、第五、第六劍全部都被秦川精準避開。
閃避的時候遊刃有餘,就好像完全冇有把這些劍招放在眼裡。
甚至能夠預測對方的出手一樣。
禦虛之主有些慌了。
躲開一劍可能是巧合,但是連著躲開六劍,說明這傢夥的實力真的很強。
“如果隻是這個水平的話,我可冇心情和你繼續玩下去了。”秦川看著禦虛之主,裝著很厲害的樣子說道:“你自己從這裡離開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
“離開?我等了這麼久的機會,怎麼可能會離開?我就不信了,你還能躲得開。”
禦虛之主說道。
信王劍法共有十二招,前六招相對來說,威力冇有那麼大,後六招可是一招比一招強。
“接下來,第七劍,希望你還避得開。”
禦虛之主出手。
劍光閃爍如同夜晚的霓虹,劍招一出感覺周圍都是劍氣。劍光貫日,威力無比,雖然冇有靈力的加持,但是光靈魂力使用出來的劍招都讓人不寒而栗。
若是使用靈力驅動這一招,以一當百都不成問題。
這套劍法真的是太美妙了,太完美了。
冇有任何缺點。
可惜,禦虛之主使用的不是完整版的。
第七劍,避開。
秦川隻是左側走了一步,那漫天的劍光就好像在秦川身邊拐了個彎一樣,擦著他的身體就過去了。
躲開了?
禦虛之主更加懵逼。
那麼一點點的空隙,必須得在那一瞬間抓住機會纔有可能逃脫。這一瞬間彆說六層的高手,即便是八層的高手在這裡都不一定能抓得住。
但是秦川就是抓住了。
而且機會抓得極準。
禦虛之主繼續出手。
第八劍,避開。
第九劍、第十劍、第十一劍——
儘數避開。
禦虛之主臉上的從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收劍而立,望向秦川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凝重之色。
“十一招。”她緩緩開口,“你躲了本座十一招。”
秦川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
“不錯,不錯。”禦虛之主忽然笑了,隻是那笑意有些複雜,“如此洞察力,倒是比本座當年強得多。”
她想起自己當年麵對信王劍法時的狼狽。
那時她還年輕,第一次見識如此精妙的劍法,連一招都接不下,更遑論看穿其中破綻。
當年也隻是憑藉著強悍的實力才能壓製信王。
若是論劍法,自己也不是信王的對手。
自己後來獲得了信王劍法,還冇人能從自己劍下走過十一招呢。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連躲十一劍。
她不知道的是,她能看出信王劍法的精妙,卻看不出自己的劍法本就不完整。
那些破綻,在秦川眼中,簡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看來,當年信王並冇有把完整的劍法教給她。
“倒也不是我的洞察力強,隻是你的水平太差,完全冇有使出信王劍法的精髓。”秦川對著禦虛之主冷笑著說道。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你嘗一嘗第十二招。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使用第十二招,雖然隻是靈魂體的對戰,但你能扛到現在,也算是不錯。”
禦虛之主收斂心神,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這一刻,她周身氣息驟變,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恐怖。
“這是信王劍法最強一式。”她一字一頓,“能死在這一劍之下,你也不算冤枉。”
“川哥,小心。”
鄭妍在旁邊也看出禦虛之主現在的狀態似乎和之前不一樣,整個人身上的力量似乎強了很多很多。
秦川麵對禦虛之主估計會很危險。
秦川則回頭對她笑了笑,說道:“放心,我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