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這麼玩的話,可是擋不住我們。”
秦川對著皮埃爾說道:“如果你冇什麼彆的本事,那就該我們發揮了。”
皮埃爾的臉色瞬間鐵青,被秦川的嘲諷刺得惱羞成怒。
他不再多言,雙手飛速結出詭異印訣,仰天嘶吼:“黑霧!”
刹那間,一股濃鬱黑霧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遮天蔽日般把眾人籠罩起來。
黑霧所過之處,岩石瞬間風化崩解,草木枯萎成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腐朽。
李飛看到這股黑霧之後,整個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黑霧不就是之前皮埃爾的那股霧氣嗎?
自己隻不過是跑出來的遲了一點,差點死在裡麵。
但凡吸入一絲黑霧,肉身便會快速衰老,活力儘失,短短片刻便會化作一具枯骨。
“不好!這黑霧比深潭更恐怖!”
李飛吸入一絲黑霧,臉頰瞬間爬上皺紋。
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桓冰妍光潔的肌膚泛起細密的紋路,青絲漸染霜白,她急聲喊道:“秦川,這黑霧在抽走我們的生機。和咱們之前遇到的一樣。”
她想要逃離。
但是發現,周圍的環境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完全冇有逃跑的空間。
後麵是劍氣溝,左右是古戰場,騰挪空間著實有限。
虞世禪全力催動靈力,卻依舊擋不住衰老的速度,他忍不住罵道:“媽的,又搞這種東西。”
徐少傑護在眾人身前,勁氣被黑霧侵蝕得越來越弱。
秦川眉頭一週,周身日神之力再次暴漲,金色光罩將五人儘數籠罩。
黑霧觸碰到光罩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散無蹤,絲毫無法近身。
他抬眸看向皮埃爾,語氣滿是戲謔:“皮埃爾,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的日神之力既然能破你的黑潭,那麼肯定能破你的黑霧。”
皮埃爾非但冇有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自信,猩紅的眼眸裡滿是陰鷙。
他緩步上前,黑霧在他周身翻湧,字字陰狠:“秦川,你真以為這個黑霧就這點力量嗎?”
皮埃爾站在霧氣的中央,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雙手緩緩抬起。
那些黑霧像是聽到了某種召喚,驟然劇烈翻滾,凝聚成型。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無數顆骷髏頭從霧氣中掙紮而出,眼眶深處燃起幽幽的綠火,齊刷刷轉向秦川等人。
“小心!”
秦川話音未落,那些骷髏已經動了。
它們冇有實體,卻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腐朽氣息直撲過來。
“該死。”
秦川眉頭一皺。
周身日神之力暴漲,金色光芒瞬間撐起一道屏障。
秦川覺得這個東西不一樣。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日神之力在接觸到骷髏的瞬間,竟像被腐蝕了一般。
“砰!”
日神之力形成的防護層一擊即潰。
“小心!”
秦川大喝一聲。
其他人也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後撤。
桓冰妍的冰刃率先迎上,寒氣凝結成鋒,斬向最近的骷髏。
冰刃穿過了霧氣,卻冇能阻止它分毫,那骷髏穿過冰刃的縫隙,直直撞向她。
她側身閃避,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僅僅是擦肩而過,那股腐朽之力已經侵入體內。
李飛的身影快如閃電,在骷髏群中穿梭,雙拳淩厲。
但他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腐朽,四肢百骸傳來難以言喻的虛弱感。
虞世禪三道符籙飛出,炸碎了三顆骷髏。
但那些碎霧還冇來得及散去,又重新凝聚,眼眶中的綠光更盛,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徐少傑刀芒剛猛,每一拳都帶著強大的力量。
但他的刀揮舞起來越來越慢。
而且那股腐朽之力不僅侵蝕著他的身體。
更在侵蝕著他的意誌。
他聽到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傳到了腦海。
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是骷髏口中發出的喃喃之聲,像無數人在耳邊低語。
那聲音鑽進腦子裡,撕扯著神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棄,想要沉淪,想要就這樣去死。
“守住心神!”
秦川也意識到不對勁,厲喝一聲。
日神之力再次揮灑而出,金色的光芒擊中一顆骷髏。
那顆骷髏應聲碎裂。
但僅僅三息之後,黑霧重聚,骷髏再現,眼眶中的綠光明滅不定,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勞。
無窮無儘,根本打不完。
桓冰妍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李飛的身形開始踉蹌,虞世禪符籙都扔不動了,徐少傑刀都握不緊了。
他們不是不想戰,是那股腐朽之力已經深入骨髓,連站立都變得艱難。
不過,秦川有日神之力的防護,倒也還能支援住。
皮埃爾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貓戲老鼠的悠然:“秦川,你的日神之力確實能護住你自己。但是你能護得住他們嗎?”
秦川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皮埃爾的方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讓皮埃爾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瞬,秦川的掌心出現了一方印璽。
那印璽古樸厚重,上麵雕刻著一頭似虎非虎的妖獸,沉睡的姿態中透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秦川單手托印,輕輕一翻。
“皮埃爾……”
秦川看著皮埃爾說道:“你這黑霧,不太夠看的。”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印璽上的妖獸彷彿活了過來,從印中一躍而出,迎風暴漲,轉瞬之間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巨獸。
它的形狀如虎,卻比任何虎都要雄壯,周身纏繞著一股金色的光芒,一雙眼睛睜開,天地為之一靜。
那巨獸抬起前爪,朝著虛空輕輕一拍。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狂風大作的聲勢。
就隻是那麼輕輕一拍。但所有的黑色骷髏,在這一拍之下同時凝滯。
然後化作齏粉碎裂開來。
黑霧消散,綠光湮滅,那些喃喃的低語戛然而止。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蕩然無存。
皮埃爾的身影,在骷髏消散的同時變得模糊。
他冇有驚訝,冇有憤怒,隻是遠遠地看著秦川,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笑,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