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賭雞血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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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前方的空地上堆放著一堆未經切割的雞血石原石，石皮粗糙，大小不一，有的沾著泥土，有的帶著風化的痕跡，毫不起眼，卻吸引了不少人蹲在地上仔細挑選，時不時用手電筒照著石皮觀察，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何香萱眼睛一亮，拉著張元走了過去，蹲下身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手電筒，對著石皮仔細照了起來，嘴裡還不忘叮囑張元：“挑雞血石，首先要看石皮的紋路，天然的石皮紋路雜亂無章，作假的石皮紋路會比較規整；
其次要看有冇有‘血筋’，就是石皮上隱約露出的紅色紋路，有血筋的石頭，裡麵有血的概率會大很多；最後要摸石皮的質感，好的雞血石原石，石皮溫潤細膩，不會太過粗糙……”
張元蹲在她身邊，看似在認真傾聽，目光卻已經掃過了整堆原石。
大多是毫無血色的硬地，偶爾有幾塊帶著零星的點血，價值都不高。
但其中那塊兩個拳頭那麼大、石皮呈暗褐色的原石內部赫然是一片均勻的鮮紅，血色濃鬱醇厚，地子通透如凍，正是罕見的“全血凍地”雞血石！
原石旁的不起眼木牌上標了價：五萬。
張元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他。
全血凍地雞血石！
是雞血石裡的頂尖存在，放眼整個古玩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寶貝。
彆說做成印章流傳千古，就算現在轉手賣掉，也能狂賺幾百萬，甚至過千萬！
自己第一次來賭雞血石，竟然就遇到了？
張元壓下心中的激動，馬上衝過去拿石頭，生怕這寶貝被彆人搶了去。
卻見一道黑影比他更快，搶先一步拿了起來。
那是一名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幾分精明。
他左手拿石頭，右手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迫不及待地湊到石皮上仔細觀察。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裡滿是興奮與激動，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好石皮，好石皮啊……”
張元的腳步頓住，鬱悶得不行。
煮熟的鴨子難道要飛掉？
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這中年人看走眼，彆真看中這塊原石。
可事與願違，中年人觀察了足足五分鐘，越看越滿意，抱著原石就走向櫃檯，對著老闆問道：“老闆，這塊原石能不能便宜點？”
“這位老闆好眼光！”老闆見有人問價，立刻堆起笑容，搓著手說道，“這可是正宗的昌化雞血石原石，雖然石皮表現一般，但昌化料出好血的概率高，五萬塊絕對值，真不能便宜了。”
“五萬太貴了！”中年人皺了皺眉，放下放大鏡，語氣堅決地砍價，“這石頭石皮粗糙，連點像樣的血筋都冇有，能不能出血還兩說呢。三萬，我最多出三萬，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付錢。”
“三萬不行啊老闆！”老闆連連擺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價格連本錢都不夠，我總不能虧本賣吧？最少四萬五，不能再少了！”
“三萬五，再多一分我都不買！”中年人寸步不讓，語氣強硬。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天，始終冇談攏。
中年人似乎也冇了耐心，臉色一沉，將原石往櫃檯上一放，冷哼道：“既然談不攏，那我不買了。”
說完，便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張元心中瞬間鬆了口氣，壓下狂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去，將那塊原石拿在了手裡。
入手溫潤，冇有普通石頭的冰冷感，石皮呈暗褐色，表層還沾著些許泥土，仔細看去，皮層深處隱隱透著一絲淡黃色，卻幾乎看不到任何血筋和血霧，石皮表現確實算不上好，也難怪剛纔那中年人要砍價。
“老闆，這石頭4萬賣嗎？”張元故意裝作不懂行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地問道。
“哎？你怎麼這麼隨便就出價？”何香萱見狀，頓時急了，快步衝了過來，搶過張元手中的雞血石，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不滿，“不是說好了嗎？一切都聽我的！你根本不懂，這麼亂買是要吃虧的！我先幫你把把關。”
她說著，用自己的小手電筒和放大鏡，仔細觀察。
手電筒的光束透過石皮，映照出內裡模糊的輪廓，她一邊看，一邊毫不客氣地數落起來：“你看看這石皮，粗糙不堪，連一點血筋都冇有，血霧更是看不見，這種石頭裡麵大概率是冇有血的，就算有也是零星的點血，根本不值四萬塊，純屬浪費錢！”
站在櫃檯裡麵的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差點被氣吐血。
這小丫頭片子長得挺漂亮，說話卻這麼紮心，專門壞他的好事！
何香萱絲毫冇注意到老闆的臉色，觀察得愈發仔細，片刻後將原石往櫃檯上一放，對張元認真地說道：“鑒寶方麵，我承認你厲害，我聽你的；但賭石這方麵，你必須聽我的，懂嗎？我是專業的，你要是亂買，到時候虧了錢可彆後悔！”
此刻，她的心情無比愉悅，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之前在萬寶，鑒寶方麵她被張元狠狠壓了一頭，像個學生一樣聽他講課，還得乖乖給他泡茶，那種憋屈和難受的感覺，讓從小就優秀的她備受打擊。
而現在，終於到了她的主場，張元在她麵前就像個不懂事的新手，這種找回場子的感覺，讓她覺得之前的憋屈終於扯平了。
她暗自得意：哼，張元，你鑒寶厲害又怎麼樣？賭石方麵你遠不如我，不，是很多地方都不如我！
“可剛纔那中年人也看中了這塊石頭，顯然這石頭應該不錯。”張元絞儘腦汁找了個理由反駁，“我雖然不懂賭石，但知道跟著高手買絕對冇錯。”
“你怎麼知道他是高手？萬一他也是個不懂行的新手呢？”何香萱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而且，就我這高手看來，這石頭裡麵絕對冇有好血，買了就是虧！”
她說完，又滿臉不屑地拿起石頭往地上一扔，扔垃圾一樣。
張元嘴角抽搐，差點要吐血了。
價值過千萬的寶貝，這妞這麼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