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宋晚瑩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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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元腳步一頓。
任茂森臉上浮出錯愕與濃濃的羨慕，忍不住脫口而出：“額，張元你都有女朋友了，宋大小姐還單獨找你？這……這……”
胡少則眼睛一亮，湊到張元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兄弟，可以啊！看來美人還是愛英雄，哦不，愛才子！快去快去，說不定今晚就能抱得美人歸哦！放心，我不會告訴蘇清瑤的……”
“打住。”張元冇好氣地打斷他的遐想，“彆瞎猜。宋小姐找我，多半是彆的事。談情說愛？你想多了。”
以宋晚瑩那清冷如月、高不可攀的氣質，以及宋家深不可測的背景，她若真對誰有意，絕不會用這種私下邀約的方式，更不會在他明確表示有女友之後。
不過，他確實好奇。
這位戴著麵具、神秘莫測的宋家大小姐，究竟為什麼要單獨見他？
“帶路吧。”張元對侍女道。
侍女再次一禮，轉身引路，步履輕盈地向著主樓側後方、被繁茂花木掩映的園林深處走去。
胡少衝著張元的背影擠眉弄眼，任茂森則望著那消失在月色花影中的身影，長長歎了口氣，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嗤一下，徹底熄滅了。
穿過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叢，繞過一池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睡蓮塘，眼前出現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
樓體以白色為主，線條簡潔優雅，帶著些許南洋風格，與主樓的恢弘奢華不同，更顯清幽雅緻。
樓前種著幾叢修竹，夜風拂過，沙沙作響，平添幾分靜謐。
小樓燈火通明，卻並不刺眼，暖黃色的光從雕花窗欞中透出，與銀白的月色交融，顯得格外溫馨。
侍女將張元引至二樓一間寬敞的客廳門前，輕輕叩門：“小姐，張大師到了。”
“請進。”裡麵傳來宋晚瑩那清越動聽、卻依舊帶著疏離感的聲音。
侍女推開門，對張元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悄然退下，並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佈置得極為雅緻，不像樓下那般富麗堂皇，而是以淺色係爲主，多寶閣上擺放著不少古籍和精巧的玉器擺件，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空氣中瀰漫著與宋晚瑩身上相似的、清冽幽蘭般的香氣，隻是更加濃鬱幾分。
宋晚瑩依舊穿著月白旗袍，臉上戴著那副精緻的銀色蝴蝶麵具，正站在一扇敞開的雕花木窗前，望著窗外庭院中的月色花影。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
儘管麵具遮住了大半容顏，但僅憑那完美的身段、優雅的頸項線條、以及麵具下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便已足夠動人心魄。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彷彿月宮仙子臨凡，美得不真實。
“張大師，冒昧相邀，還請見諒。”宋晚瑩微微頷首，聲音比在樓下時似乎柔和了一絲，但那份距離感依舊存在。
她伸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紫檀木圈椅，“請坐。”
張元也不客氣，坦然落座。
宋晚瑩走到一旁的茶案邊，執起一把紫砂壺，為張元斟茶。
動作行雲流水，姿態優美，顯然深諳茶道。
纖纖玉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塗著淡淡的銀色指甲油，在燈光下閃爍著細微的珠光，與她臉上的麵具相映成趣，更添幾分神秘與冷豔。
“深夜請大師前來，實有一事相求。”宋晚瑩將一盞清茶輕輕推到張元麵前，茶水澄澈，香氣嫋嫋，“晚瑩自幼酷愛書畫，對元溪居士之名仰慕已久。
今日得見大師真容，不勝欣喜。
不知大師可否……為晚瑩現場作畫一幅？若能再題詩一首，晚瑩願出高價求購。”
她頓了頓，補充道：“一千萬。若大師應允，無論畫作如何，此酬金即刻奉上。”
一千萬，隻為求一幅現場即興的畫作加題詩。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但也從側麵印證了“元溪居士”如今在書畫圈子裡的分量，以及宋家或者說宋晚瑩本人的財力與誠意。
更重要的是，這個切入話題的方式，很“藝術”，很“風雅”，避免了直接談及某些敏感話題可能帶來的尷尬或戒備。
張元端起茶盞，輕輕嗅了嗅茶香，是頂級的金駿眉。
他抬眼，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落在宋晚瑩那張被麵具遮擋的臉上，笑了笑：“宋小姐既然喜愛在下的畫，自無不可。那就給你畫一幅美人圖吧。隻是……畫美人圖，需觀其神韻，察其氣度。小姐這麵具……”
宋晚瑩嬌聲打斷他，“我覺得，戴著麵具入畫，或許更有韻味，更顯神秘，也是獨一無二。大師覺得呢？”
她懷疑張元隻是想藉機一睹她的真容。
但她偏不讓他看。
這份矜持與高傲，幾乎刻在了骨子裡。
張元心中暗笑。
不取便不取吧，反正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連她小腹那顆小小的、嫣紅的硃砂痣都“看”到了。
“小姐既如此說，那便依小姐。”張元放下茶盞，爽快道。
“大師請隨我來。”宋晚瑩笑靨如花，起身引著張元走向隔壁的書房。
書房比客廳稍小，但佈置得更加古雅。
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書案臨窗而設，上麵早已鋪好了上好的宣紙，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皆是精品。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中天，清輝灑落，將庭院中的花木染上一層朦朧的銀白，夜風送來陣陣馥鬱的花香，沁人心脾。
環境清幽，月色正好，確是作畫的好時辰。
張元也不多言，走到書案後，略一凝神，便提筆蘸墨。
他暫時冇去看宋晚瑩，而是閉目片刻，腦海中已然浮現出方纔驚鴻一瞥下，“看”到的完整容顏與那清冷如月、神秘高貴的氣質。
結合此刻她戴著麵具、立於月下窗前的意象，一幅畫麵已然在心中勾勒成型。
筆落紙上，如有神助。
他先以淡墨勾勒輪廓，筆觸輕盈而精準，寥寥數筆，一個身著旗袍、身姿曼妙、臉上戴著蝴蝶麵具的女子側影便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