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有病得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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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麵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但原石堆得滿滿噹噹。
靠牆的貨架上擺著切開的小料，地上的大筐裡堆著全賭料，角落裡還有幾塊標著高價的大塊頭。
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麵板黝黑，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幾位老闆，隨便看，都是老坑的料子。”
張元冇說話，開啟透視眼，目光從一塊塊開窗的原石上掠過。
他微微皺眉，走向另一堆。
還是冇什麼發現。
他轉身，看向角落裡那幾塊標著高價的“精品”。
其中一塊，拳頭大小，表皮帶著鬆花，切口露出一抹淡淡的綠意。
張元的目光落上去。
眼睛微亮。
二十多分鐘後，他已經把這家店的原石掃了個遍。
能入眼的，不過七八塊。
讓他真正心動的，隻有一塊——那是塊籃球大小的黑烏砂，表皮粗糙。
“這塊怎麼賣？”張元指著那黑烏砂。
店主眼睛一亮：“老闆好眼力，這可是老坑的好料，八十萬緬幣。”
八十萬緬幣，摺合人民幣也就三千多塊。
張元點點頭：“我要了。另外那幾塊——那塊、那塊、還有那塊——”
他一口氣指了七塊，“一起算。”
店主喜笑顏開，連忙拿出計算器劈裡啪啦一通按：“總共三百二十萬緬幣，摺合人民幣一萬三左右。”
張元看向藍猛，藍猛趕緊取出緬幣，付了錢。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們逛遍了這條街上所有的賭石店。
張元每到一家，都是同樣的流程——掃一眼原石堆，挑出那幾塊能入眼的，付錢帶走。
二十多塊原石，花了幾萬人民幣。
他望著裝滿原石的幾個大編織袋，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後天開始的比賽，那一萬五千塊原石，纔是真正的大餐。
“老闆，這些原石怎麼處理？”
肖龍問。
張元想了想，說：“先放酒店。”
“是。”
王盼的手下們馬上把原石搬上車。
……
內比都的夜晚來得很快，太陽一落山，這座空曠的城市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酒店門口的燈光昏黃，在台階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張元剛下車，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李馨和苗衡。
李馨今晚打扮得格外妖嬈。
一襲酒紅色的吊帶長裙，裙襬及踝，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濃鬱的漿果紅。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豔麗得讓人挪不開眼。
苗衡站在她身側，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兩人看見張元，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那目光——
張元微微挑眉。
像是看一個死人。
不是那種殺氣騰騰的威脅，而是一種篤定的、從容的、彷彿在看一件註定會消失的東西的眼神。
而在這目光深處，還藏著濃濃的仇恨。
尤其是苗衡，那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卻又死死壓製著，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張元笑了笑，快步走過去。
“李總，苗總，這麼巧？”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剛到內比都就遇見兩位，緣分啊。”
李馨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如常：“張總，確實巧。”
她伸出手，姿態優雅。
張元握住她的手——纖細柔軟，卻帶著一絲涼意。
“李總今天真漂亮。”他笑著誇了一句，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看來這段時間過得不錯，氣色比在騰衝時好多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李馨的眼神閃了閃，但麵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張總說笑了。”
張元鬆開她的手，轉向苗衡，伸出手。
苗衡的手已經抬起來，準備握手——
“哎呀。”
張元忽然把手縮了回去，上下打量了苗衡一眼，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關切：“苗總，我看你氣色有點不對啊，這臉色發黃，眼袋發青，不會是……得梅毒了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苗衡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青一陣白一陣。
“你——”
苗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馨也愣住了，那精緻的妝容下，驚訝完全掩飾不住。
胡少站在張元身後，先是愣了愣，隨即——
“噗——”
他捂著嘴，肩膀劇烈抖動。
緊接著，他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去，彎下腰，笑得渾身發抖。
“哈哈哈哈……”
笑聲從壓抑變成放肆，在空曠的酒店門口迴盪。
王盼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她比胡少矜持得多，隻是用手掩著嘴，輕咳了兩聲。
藍猛和肖龍則是一臉憋笑，臉都憋紅了。
“張元！”苗衡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什麼？”張元一臉無辜，“苗總你彆誤會，我就是關心你。你看你這臉色，真的不太對勁。緬甸這邊醫療條件一般，你要是有病得早點治，彆耽誤了。”
“你——”
苗衡的手攥成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李馨連忙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冷冷地看向張元：“張總，玩笑開過頭了吧？”
“開什麼玩笑？”張元聳聳肩，“我是真關心苗總的身體。上次在騰衝見麵時還好好的，這次一看，嘖嘖……”
他搖了搖頭，滿臉惋惜。
苗衡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張元，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張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元笑著點頭，“兩位慢聊，我們先上去了。”
他說完，衝李馨點點頭，帶著一行人走進酒店。
身後，苗衡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背上。
李馨站在那裡，望著張元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仇恨，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這個男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嗎？
還有，他怎麼知道苗衡得了梅毒？
難道，上一次的事，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