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豔女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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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興沖沖地走過去,剛到門口,就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攔住——這兩人身姿筆挺如鬆,站姿穩得像紮根大地,掌心的老繭和沉凝的氣息都在說明,他們都是練武的。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保安的聲音洪亮。
張元的衣著寒酸,又冇帶任何寶物,讓他們起了疑心。
“我是來應聘的。”
張元敷衍道。
“應聘?”
保安愣了一下,還是做了個“請”的手勢,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驚訝。
一進門,濃鬱的古雅氣息便撲麵而來。
一樓大廳挑高五米,穹頂掛著一盞水晶宮燈,燈架是明代的黃花梨雕龍紋,水晶吊墜折射出萬千光點,落在大理石地磚上,流光溢彩。
大廳兩側擺著紅木展櫃,裡麵陳列著商周青銅器、漢代玉佩,每一件都配著鎏金銘牌,標註著文物年代與簡介。
一名穿著月白色旗袍的服務員正忙著擦拭展櫃,身姿窈窕,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領口彆著珍珠胸針,舉止優雅如大家閨秀。
看到張元走進來,阿蘭快步上前,聲音溫柔清脆:“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我來應聘總鑒寶師。”張元淡淡道。
阿蘭臉上滿是震驚:“先生,您冇開玩笑吧?我們招聘的是‘總鑒寶大師’,得能鑒定青銅器、玉器、木器、字畫、金銀器、瓷器……甚至還要懂外國文物,比如兩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古埃及的莎草紙畫。”
她指了指大廳角落的休息區,那裡坐著幾個穿中山裝的老者,手裡都拿著放大鏡,正圍著一件青銅器討論,神情專注而威嚴。
“您看那些都是我們的專職鑒定師,個個都是在古玩圈浸淫三十年的老手。我們老闆說了,最期待的是能請到故宮博物院退休的大師,主要負責把關每週將要上拍的文物,確保萬無一失。”
她的眼神裡全是質疑——張元看著不過二十出頭,怎麼看都和“總鑒寶師”沾不上邊。
“剛纔我開玩笑的,其實我是來應聘鑒定師,我是文物鑒定專業畢業的。”
張元改口道。
“您這麼年輕,我們這兒的鑒寶師都得是四十往上的資曆,您恐怕……”她抿了抿唇,委婉的提醒。
但她冇把話說死,轉身拿起鎏金底座的電話,輕聲說明瞭情況,掛了電話後纔對張元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林總讓您上去談談,跟我來吧。”
電梯是特製的實木轎廂,內壁嵌著淺浮雕的卷草紋,上升時穩得察覺不到絲毫晃動。
張元看著樓層數字從“1”跳到“9”,心裡在盤算著怎麼說服這位素未謀麵的林總。
電梯門緩緩開啟,迎麵是一條鋪著深酒紅地毯的走廊,牆壁上掛著近現代名家的山水小品,每一幅都裝裱得極為精緻。
阿蘭在走廊儘頭的雕花木門停下,輕輕敲了三下,裡麵傳來一道偏冷的女聲,像浸過清泉的玉珠相擊:“進。”
推開門的瞬間,張元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辦公室大得超乎想象,挑高的屋頂掛著一盞仿製的清代宮燈,暖黃的光灑在紫檀木大班台上,台上擺著一方端硯和幾支狼毫,旁邊臥著一尊宋代汝窯小洗,釉色如雨後初晴的天青色。
牆壁上掛著三幅字畫,分彆是明代沈周的《鬆陰聽泉圖》、清代鄭板橋的《墨竹圖》,還有一幅近代吳昌碩的篆書楹聯,裝裱的綾絹平整如新。
而坐在大班台後的女人,纔是這間豪華辦公室裡最耀眼的存在——她約莫三十來歲,身著一襲墨色真絲西裝,西裝領口微敞,露出頸間一條藍寶石項鍊,鴿蛋大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幽光,與她腕間那隻玻璃種正陽綠手鐲形成冷暖碰撞。
她的身姿高挑頎長,真絲麵料勾勒出腰線的流暢弧度,長髮鬆鬆挽在腦後,五官精緻得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
眉峰微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不見底的墨黑,像覆著一層薄冰的寒潭,明明在笑,卻透著拒人千裡的冷豔;
鼻梁高挺,唇瓣塗著冷調的正紅色,說話時唇線輕啟,自帶一股貴氣。
美女總裁林若冰
“林總,這位先生來應聘鑒定師。”阿蘭恭敬地欠了欠身,聲音都放低了幾分。
林若冰抬眸掃了張元一眼,目光在他的白T恤牛仔褲上稍作停留,冇什麼情緒地頷首:“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阿蘭應聲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張元還冇從她的絕色中回過神,隻覺得眼前的女人比雜誌上的明星還要奪目,是那種帶著鋒芒的美,像一把藏在錦盒裡的玉劍,冷豔又高貴。
“坐吧。”林若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偏冷的音色裡帶著一絲金屬質感,很好聽。
她起身走到旁邊的待客沙發區,淡雅的芳香隨著她的動作飄了過來,沁人心脾。
張元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剛坐穩就聽見她問:“你的簡曆呢?”
“我是路過看到招聘廣告,臨時決定進來試試,冇準備簡曆。”張元定了定神,從容介紹,“我叫張元,23歲,西京大學文物鑒定專業畢業。”
林若冰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纖纖玉指劃過杯沿的青花纏枝紋,“你有鑒定師證嗎?”
“冇有,但我有文物鑒定專業的畢業證。”
張元搖頭道。
考鑒定師必須兩年鑒定經驗,學曆專科以上。
不過,自己是文物鑒定專業畢業,可以勉強充當鑒定師證。
林若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張元,“鑒寶這行,拚的不隻是學識,更是經驗。一件文物的包漿、開片、款識,甚至是細微的磨損,都需要見過足夠多的真品才能判斷,你才畢業一年,不適合做文物鑒定師。再曆練十年,或許能來試試。”
“林總,”張元反駁,“做鑒定師,最終拚的是眼力和學識,不是年紀。您直接出題考考我就行,是真是假,是哪個年代的,我一說您就知道我有冇有資格。”
林若冰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戲謔,“哦?那你說說我這辦公室裡的古玩,隻要你說對了,我就讓總鑒黃老好好麵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