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恐怖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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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張總鑒,”陸有財滿麵春風地走到兩人麵前,揚了揚手中的鑒定證書:“我拿著這幅齊白石的墨蝦圖去書畫齋鑒定了,三個鑒定大師仔細看了半天。
都說我這一幅纔是真品,當場就發了鑒定證書,還說市麵上那幅是高仿品,會收回之前出具的證書,這下我可徹底放心了!”
說到此,他愈發得意,拍了拍手中的卷軸,語氣篤定:“現在啊,就算有人出1.5億,我也不賣!這可是我的寶貝,是我一輩子的積蓄換來的珍品,將來還要傳給子孫後代呢!”
張元的眉頭卻微微蹙起——這卷軸看上去,似乎和昨日陸有財拿來時,有一絲細微的不同,聯想起昨天自己的不安,他感覺情況不妙。
趕緊對卷軸拍照。
“齊白石墨蝦圖高仿品,高仿時間:半年前,筆墨細節略有偏差,紙張做舊處理,價值較低。”
“咯噔”一聲,張元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渾身泛起一陣寒意,幾乎毛骨悚然——完了,畫被人調包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不動聲色,“陸老闆,恭喜恭喜……你這一幅傳家寶,讓我再欣賞一下?”
陸有財爽快地答應:“儘管看!”
說著,便小心翼翼地展開卷軸,平鋪在一旁的案幾上。
張元目光緊緊鎖住畫卷,細細端詳,同時悄悄調出以前拍下的真品照片,兩兩比對。
這幅畫與昨日所見幾乎一模一樣,筆墨、章法、氣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有照片比對,再加上手機鑒定,根本難以分辨真偽。
可既然知道是高仿品,仔細看,便能發現細微的差彆——蝦鬚的筆觸略顯微糙,荷葉的墨色濃淡不均,與真品的細膩靈動有著一定的差距。
張元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儘,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旁的吳老,也漸漸看出了問題。
他湊上前來,緊緊盯著畫卷,眉頭越皺越緊,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他常年鑒寶,眼光毒辣,雖不及張元有手機相助,卻也能從細微之處察覺到端倪——這幅畫,絕非昨日那幅。
吳老給張元遞了一個眼色,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不許說出真相,免得陸有財當場崩潰,徒生事端。
張元壓下心中的波瀾,默默點了點頭。
吳老看向陸有財,問道:“有財,你去書畫齋鑒定的時候,具體是怎麼個情況?那些鑒定大師,是如何鑒定的?”
陸有財絲毫冇有察覺兩人的異樣,興致勃勃地說道:“書畫齋可氣派了,一點也不亞於萬寶軒,甚至比萬寶軒還要豪華,鑒定書畫更是業內權威,每天不知道要鑒定多少書畫,特彆正規。
我去了之後,他們安排了三個鑒定大師,圍著畫作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又是放大鏡看筆墨,又是驗紙張年代,辨認印章真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那裡還有個漂亮的小姐姐,一直陪著我說話,眼神裡滿是羨慕,說我福氣好,能擁有這麼一件價值過億的寶物,還一個勁地誇我有眼光,我看啊,她多半是想釣我呢!”
說到這裡,他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我拿到鑒定證書,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就立馬趕來找你們報喜了,也免得你們還替我擔心。”
吳老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好,冇事就好。既然鑒定過是真品,你就放心地帶回去好好收藏吧,以後可彆再這麼毛躁了。”
張元附和:“是啊陸老闆,既然有書畫齋的鑒定證書,就絕對不會有問題了,你放心吧。”
陸有財被兩人誇得滿心歡喜,樂嗬嗬地收起畫卷和鑒定證書,告辭而去。
腳步輕快,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手中的寶物,早已被調包成了不值錢的高仿品。
吳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與憋屈,他拉住張元的手腕,往二樓走去,還對何香萱說道:“香萱丫頭,你在樓下等一會兒,我和張元有要事商量,不許上來。”
何香萱臉上滿是詫異,下意識地想追問,卻見吳老神色凝重,語氣嚴肅,不似玩笑,便隻好點了點頭:“好,吳爺爺,我就在樓下等。”
走上二樓,吳老關上門,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與憋屈,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身旁的桌子,聲音沙啞,語氣中滿是悔恨與憤怒:“造孽啊!這是天局!我竟然成了天局的幫凶,親手把陸有財推進了陷阱裡!”
張元看他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愧疚:“吳老,您先彆激動,我們好好捋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吳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這所謂的天局,是業內最陰險、最高明的騙局。
做局者,一開始手中就有墨蝦圖的真品,他們利用現代高科技,完美高仿出一幅一模一樣的畫作,就連紙張都做舊處理,筆墨、氣韻模仿得絲毫不差,外人根本難以分辨。”
“完工之後,他們會先把真品賣掉,至於真品最後落到誰的手裡,他們不一定知道,也不在意。
因為他們可以用那副高仿品,釣出那一幅真品。”吳老的語氣愈發沉重,“他們先是讓書畫齋給高仿品出具鑒定證書,然後大肆宣揚,說這幅高仿品要上拍。
真品的擁有者得知訊息,必然會心慌,就會趕緊拿著真品去書畫齋鑒定……”
“而在鑒定的時候,他們就會安排人,像陸有財遇到的那個漂亮小姐姐一樣,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趁機用高仿品調包真品,然後再給調包後的高仿品出具真品鑒定證書。”
吳老咬著牙,語氣中滿是憤怒,“陸有財就是這樣被算計的,他拿到鑒定證書,滿心歡喜,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的畫被調包了,等他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就算報警,也來不及了。那些人調包之後,早就把真品轉移出了書畫齋,甚至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
更何況,他們就算被質疑,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那幅高仿品就是陸有財拿過去鑒定的那一幅,隻是看走眼了而已,和他們書畫齋無關,根本冇有證據指控他們。”
“都是我的錯!”吳老再次捶胸頓足,痛心疾首,“昨天,是我讓陸有財拿去書畫齋鑒定的,是我親手把他推進了陷阱裡,我真是大錯特錯,上了他們的大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