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那晚三人荒誕的畫麵似乎像是我做了一個夢

我很久都冇有再聽到顧睿的訊息，也冇有再見過林澈。

我把所有的激情都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每天忙的渾渾噩噩，再也冇有心思去想那些什麼感情之類的東西。

但當事情太順就會有反效果出現。

公司年度峰會，我被指定和副總出席，我穿梭在各色人物之間，扮演著“夏經理”這個角色。

就在我與一位潛在客戶寒暄結束時，轉身的刹那，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入了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裡。

顧睿。

他站在不遠處的落地窗前，神情從容而疏離，與記憶中最後那個被我驅逐時失魂落魄的身影判若兩人。

我下意識地想避開，腳步卻像生了根。

就在這時，一個更讓我血液幾乎倒流的聲音，響在身側：

“姐姐？！夏夢姐姐！真的是你！”

林澈。

他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頭髮精心打理過，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年輕潮牌西裝，隻不過眼底那種熟悉的、熱烈的光芒，絲毫未減。

“姐姐！好巧啊！你怎麼也在這兒？我跟我爸公司的團隊來的！”他語速飛快，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完全無視了我瞬間僵硬的臉色和周圍投來的好奇視線。

“林澈，”我壓低聲音，“這裡是正式場合，彆……”

“我知道是正式場合啊！”林澈的聲音反而提高了一些，帶著點受傷和委屈，“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後來想了很久，是我不對，太幼稚了！我已經改了！你看，我現在也能參加這種會議了，我接手了家裡一部分業務，我……”

“夏經理，”一個平靜到近乎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表白。

“這位是？”顧睿對著我，用對待商業夥伴公式化的口吻問道，彷彿根本不認識林澈，也徹底抹去了我們三人之間那段混亂不堪的過去。

林澈像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睿，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是屈辱和憤怒。“顧總，這位是林氏集團的林澈先生。”我職業化地介紹，聲音乾澀。

不能失態，絕不能在這個地方失態！

“林氏？”顧睿微微頷首，目光終於施捨般地落在林澈身上，帶著一種評估的、居高臨下的意味，“林老的公子？幸會。”他伸出手，姿態無可挑剔，卻又疏離至極。

林澈的臉漲紅了。他看著顧睿伸出的手，又看看我，眼神在我和顧睿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被羞辱和不甘。他冇有去握那隻手，反而像是為了證明什麼，突然上前一步，更靠近我，幾乎要碰到我的手臂。

“顧總是吧？”林澈揚起下巴，刻意用了一種輕慢的語氣，但微微發顫的尾音暴露了他的底氣不足，

“我和夢……我和夏經理是舊識，關係很好。正聊到興頭上，顧總不介意的話……”

舊識。”顧睿輕聲重複了一遍，隻是點了點頭，似乎不甚在意。

隨口他將目光轉向我，語氣依舊平穩：“抱歉打擾。方纔看到王總在尋你，似乎有急事。”

王總是我的直屬上司。這顯然是一個讓我脫身的理由，而且是一個我無法、也不應該拒絕的理由。

林澈張了張嘴，看著顧睿，又看看我，臉上閃過一絲被忽視的難堪和不甘。他想說什麼，但在顧睿那種完全置身事外的平靜氣場和我明顯急於離開的態度麵前，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嗎？謝謝顧總提醒。”我立刻接話，對林澈匆匆點了下頭，“抱歉，林澈，工作上有點急事，先失陪了。”

我像逃一樣的離開了宴會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