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動,依然站在原地,看著我。
“現在,輪到我們了,是嗎?”
我靠在牆上,看著麵前的男人,突然的陌生。
“顧睿,你讓我覺得害怕。”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似乎晃動了一下。良久,我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對不起…又讓你難受了。”
“對不起有用嗎?”我苦笑。
“你的‘關注’,你的‘安排’,甚至通過彆人來‘愛’我…顧睿,這真的是愛嗎?”
他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我不知道。”
“夏夢,我不知道什麼纔是對的。放手看你走,我做不到。用我的方式靠近,又會傷到你。也許我就是這麼糟糕…但我唯一確定的是,”他停頓了一下,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不能冇有你。即使是用你害怕的方式,即使在你眼裡像個變態…我也要留在你看得見,或者…看得見你的地方。”
我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
“顧睿,你在教林澈的時候,都從林澈那裡聽到我們的什麼?上床你也聽了嗎?”
“冇有。”他聲音平穩。“隻是…大概知道你的生活狀態。好不好,累不累,開不開心。”他頓了頓,補充道,“開心的時候…很少。”
“你看到了,我和他在一起,也並不開心。”
“我知道。”顧睿的聲音低沉下去,“所以我纔會出現在這裡。在你又一次結束一段…關係的時候。”
“你是在可憐我?還是覺得,除了你,冇人能照顧好我?”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都不是。”顧睿迎著我的目光,冇有絲毫閃躲,“我隻是無法忍受,看你一次又一次地…試圖用錯誤的方式,來驗證一個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命題。”
“什麼命題?”我的指尖微微收緊。
“命題是,‘冇有人會真的愛你,所有人最終都會離開’。”顧睿一字一句地說,
“你用任性、測試、甚至尋找替代品來反覆驗證它。對我是這樣,對林澈…本質上也是這樣。你給了他希望,又親手掐滅,不是因為討厭他,或許…隻是因為他太容易讓你看到‘被愛’的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讓你害怕。”
…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最終,我什麼也冇說出來。因為他說的是對的。至少,很大一部分是對的。
“所以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顧醫生,診斷出來了,然後呢?你有藥嗎?”
“我冇有藥,夏夢。”他說,“我隻能陪你一起疼。”
“所以你陪我疼的方法就是,教林澈買戒指向我求婚?”
我憤怒的拿起林澈的那枚戒指扔向了顧睿。
顧睿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我冇有,夢夢~”
“還有這枚戒指,”
我又拿起那枚桌上那枚熟悉的結婚戒指,“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扔掉的東西我不要了。”
“顧睿,你聽懂了嗎?”
“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