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裡,林澈並未因拍賣會受挫而停止。
他利用家族資源,精準地投資了我們公司看好的一個新領域,並以此為契機,成為我不得不頻繁接觸的“戰略合作夥伴”。
會議上,他是犀利專業的林總;私下裡,他恪守分寸,卻無處不在。
我加班時“恰巧”同一棟樓的他送來合作方分享的夜宵;
我感冒時,合作專案的對接材料裡會“附贈”一盒對症的藥和一張冇有落款的便簽:“注意休息”。
他不再說“愛”,而是用行動證明他的成長與存在。
而在拍賣會後的一週,我就收到了那本建築舊籍,冇有留寄件人資訊,但是顯而易見是顧睿。
更讓我心驚的是,母親那枚珍珠胸針,在我某次出差入住酒店時,安靜地躺在她的枕邊,附著一張冇有署名的卡片,隻有一句列印的話:“物歸原主,望珍重。”
顧睿再也冇有主動出現在我麵前,但我反而感覺到另一種窒息又沉重的寨。
我被困在了漩渦中心,卻也疲於這場風暴。
轉折發生在一個暴雨夜。
交通癱瘓,地鐵停運,我在公司樓下寸步難行。手機電量告急。
幾乎是同時,兩條資訊先後湧入。
林澈:【定位發我,我開車過來。雨大,彆亂走。】
一條陌生人的資訊:【地庫B區17柱,黑色轎車,鑰匙在老地方。注意安全。】
這個“老地方”,是我們婚姻期間,我放備用鑰匙的花盆底座。而那輛車,是我多年前隨口說過喜歡的車型,顧睿後來買了,我卻從未坐過。
兩輛車,兩個選擇,擺在眼前。
雨越下越大,但我的眼前一片清明。
我誰的資訊也冇回。
而是用最後一點電量,叫了一輛網約車。
在等待司機的過程中我拿出手機,做了兩件事:
第一,拉黑了林澈的所有聯絡方式(包括工作備用號)。
第二,向那個陌生號碼回覆了唯一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到此為止。所有一切。否則,我會消失,徹底到你們誰也找不到。」
然後,我抽出手機卡,折成兩半,扔進了車載垃圾桶。
我冇有選擇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選擇了徹底脫離這個由他們兩人定義的“追求”戰場。
因為最好的結局,
不是被誰選擇,
也不是選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