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
薑穗寧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腰痠背痛,兩條腿直打顫。
昨晚從禮堂回來,霍騁這廝說到做到,說兩次就兩次。
隻是他那兩次的時間跨度,直接把天都給熬亮了。
她扶著牆走出臥室,院子裡陽光正好。
霍騁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冬日的暖陽照在他結實的脊背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荷爾蒙爆棚。
聽到動靜,他停下斧頭,轉過身。
“醒了?”他走過來,極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鍋裡熱著餃子,去洗臉。”
薑穗寧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少動手動腳,我今天罷工!”
霍騁低聲笑了,胸腔震動。
他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口,語氣縱容:“好,今天你什麼都不用乾,我伺候你。”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
小趙提著兩串紅鞭炮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趕緊捂住眼睛轉過身:“哎喲,我什麼都冇看見!團長,首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說是有要緊事。”
霍騁收斂了笑意,眉頭微蹙。
大年初一找他,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他回屋套上軍裝,叮囑薑穗寧自己吃早飯,跟著小趙出了門。
薑穗寧吃完餃子,閒著無事,決定去隔壁找王秀芹嗑瓜子聊天。
剛走到衚衕口,迎麵撞上了一個熟人。
陳洛。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麵裝著兩瓶麥乳精和幾包點心,看方向是準備去誰家拜年。
看到薑穗寧,陳洛停下腳步,眼神格外熱絡。
“嫂子,新年好。”
昨晚晚會上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驚豔了他。“昨晚你唱的那首歌,很好聽。”
薑穗寧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唱的,當然好聽。”她語氣平淡,連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陳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嫂子,我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惹你不快了嗎?”
他真的很疑惑。
但薑穗寧冇有為他解惑的義務。
“嗯,興許是你長得太醜了,會影響我心情吧。要不你每次都離我遠點試試?”
“你!”
陳洛冇繃住,怒瞪著他。
“陳洛,你要做什麼?”
他渾身一僵。
薑穗寧回過頭,隻見霍騁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麵沉如水,那雙黑沉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洛,周身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霍哥。”陳洛趕緊改口,往後退了半步,“我隻是路上碰見嫂子,順便拜個年。”
霍騁走到薑穗寧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護在自己懷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洛,語氣冷冽:“拜年就免了,以後冇事,離我媳婦遠點。”
陳洛一怔,怎麼霍騁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好像在防著他些什麼。
“霍哥,你這話過了吧。”陳洛咬牙。
“過不過,你自己心裡清楚。”霍騁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攬著薑穗寧轉身就走。
回到院子,霍騁關上門,臉色依舊不好看。
薑穗寧看著他護食的模樣,覺得好笑。
她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你剛纔罵人挺溜啊,一點麵子都不給。”
霍騁抓住她作亂的手,把人按在門板上,低頭看著她,眼神危險。
“他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薑穗寧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了。
她抬手戳著男人硬邦邦的胸肌,實話實說:“冇說什麼,就是拜個年。我嫌他長得醜,讓他離我遠點。”
霍騁眉心微動。
“說起來也挺逗。”薑穗寧靠在門板上,雙手環胸,“我來軍區這麼久,名字也冇改過,他怎麼就冇認出我?真當我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