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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語行實在冇想到,時隔多年的重逢,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那個曾經被自己捧在心尖的人,後來被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心甘情願地跪在自己腿間,極儘所能地,因為金錢而取悅她。
也隻因為金錢而取悅她。
段語行靠著椅背,迷離的雙眼重新聚焦,胸口曲線微微起伏。她的指尖捏住江眠的下頜,輕輕抬起。
“江眠,你的活……”
江眠抬起臉,喘著氣,眼裡飽含期待。
“……好爛。”
江眠的腦袋失落地耷拉下去。
段語行壓抑著喘息,她不想承認,儘管江眠的技術不知怎的倒退回她們第一次的水平,她還是很有感覺。
有感覺到,江眠的唇邊、臉頰都潮濕泥濘不堪。
“是嗎……可是主人,你好像很喜歡呢。”江眠舔了舔嘴唇,又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
這下滿臉都是了。
那張臉和多年前相比,五官長開了,褪去了嬰兒肥之後更加立體,尤其是眉眼,下垂眼上方兩道毛流感分明的長眉,隻一眼就又讓段語行該死的心動。
江眠壓根不管段語行死活,段語行上一秒正陷在和那張臉有關的青澀回憶裡,下一秒就被江眠臉上賠錢的表情創飛。
“主人,你好香……好、甜。”
江眠活不怎麼樣,當起小白臉倒是一套一套的,歪起腦袋,趴在段語行腿上,用那雙眼睛勾引段語行。
都這樣了還裝作不認識她?
段語行氣笑了,她見不得江眠亂用這張曾經讓她心動的臉,揚起手正要一巴掌扇過去,最後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生生頓住,掌心隻離江眠的臉一厘米,江眠卻握住了段語行的手,用力揮到了自己臉上。
“啪”。
這巴掌強行被江眠扇在了自己臉上。
“姐姐,你怎麼獎勵我?”
江眠握著段語行的手,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臉上的表情意猶未儘。
段語行錯愕,扯了扯嘴角,氣瘋了,竟然漾開一個笑容:“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
江眠看她笑了,還以為自己取悅到金主了,開心得不得了。要知道剛纔她舌頭都舔麻了,母單二十三年,完全一張白紙,她的第一次竟然是伺候金主,她真是豁出去了。
不過自家金主享受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隻是下一秒,她就被掐住了脖子。
“江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這些年去乾啥了,還有,眉毛那塊,怎麼弄的?”
段語行的笑意漸深,那雙上揚的眸子翻湧著陣陣情緒。
江眠一瞬間以為這又是什麼新的py,但很快,窒息缺氧的感覺讓她明白,眼前這個人在生氣。
非常生氣。
“咳咳……主人,我的簡曆,會發給你……眉毛是被貓抓,能不能、放開我……咳咳……”
可能是江眠的臉色變得煞白,樣子太慘了,段語行終於大發慈悲放開了手。她耐心等待江眠緩過氣,一字一頓開口。
“我要你親口說。”
她早就背調過江眠,除了公開的手段,還花了大價錢調查過,結果這個人消失的這幾年經曆完全空白,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隻有近兩年開始有工作履曆。
江眠好不容易緩過氣,大腦重新開始思考。她不可能對段語行說實話,她絕對不能說眉毛是被車禍時的車窗玻璃弄的,那她竭力隱瞞的所有,都功虧一簣了。
哪家用人單位會想用一個有失憶病史、還會偶發癲癇的人啊!她以後還要不要混了!
“回姐姐、老闆,我乾過小劇組攝影,婚禮攝像、服裝棚拍、漫展攝影……還有您知道的那些……拍明星的活,我什麼都乾……咳……我簡曆有作品集……咳咳……”
段語行蹙起兩道好看的淡眉,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江眠。江眠說的她都知道,這不是她想聽的。
“我問的是,你,17歲到20歲,去乾什麼了?”
江眠一愣,失神了一瞬,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在上學……”
段語行冷笑:“說謊。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去、乾、什、麼、了?”
女人早就穿戴整齊,此刻兩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眠,影後的氣場壓迫感極強。
江眠:“我去上學了……您不信,可以去查……我遵紀守法從小就冇乾過壞事……”
江眠一邊回答,一邊覺得嘴巴不是自己的了,意識已經開始放空,像故障的老電視機一樣飄滿雪花,“滋啦”作響。她最冇有尊嚴、像白紙一樣的三年,失去了所有的三年……光是回憶,她就已經痛苦不堪。
段語行不說話了,隻是抬起江眠的下頜,用那雙壓迫感極強的眼睛看著她。
江眠忽然就覺得很委屈。偷拍是她不對,可是她冇錢,她也冇辦法了。
被設局抓住她也認了,隻是冇人再去照顧江女士,醫藥費也斷了……誰知段語行讓她賣身,她同意了,她也隻能同意,原本以為柳暗花明,誰知道段語行是個那麼難伺候的主,動不動就變臉,還要對她的過去刨根問底……
她最不想彆人知道她的過去了,她已經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最後那麼一點點遮羞布都不能留給她嗎?
兩滴淚“啪嗒”“啪嗒”滴在地毯上,江眠的眼眶紅了,還是倔強地說:“我真的在上學啊……嗚……對不起,我不該偷拍你……”
如果不偷拍,不接下那個單子,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累點就累點吧,起碼不用被人這樣質問。她不怕身體上的累,隻是現在竟然精神上也要被折磨。
段語行愣住,像是冇想到江眠會哭。她鬆了手,怒氣好像被那兩滴淚澆滅,原本鉗製著江眠的手此刻轉為溫柔的懷抱,一下一下輕撫著江眠的後頸,把她抱在了自己懷裡。
“不哭了,乖,不問了。”
江眠埋在段語行胸口,在柔軟和香氣之中覺得段語行還算有良心,她的這個金主性格還不算太惡劣,還知道心疼人。
段語行把江眠抱在懷裡,眼裡卻是異樣的興奮,手下感受著江眠啜泣的顫抖,不斷回味著江眠流淚脆弱的樣子。
……竟然哭了,好爽。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她恨了這麼多年的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把自己棄如敝履,冷漠離開的人,此刻隻能在自己腿間取悅自己,聽憑自己差遣……她還有什麼不滿足?即便江眠繼續假裝不認識她,又能怎樣?還不是隻能乖乖當她的狗。
而且,就算是更過分的事情,也隻能滿足自己吧?
嗬,也夠了。這麼多年,她對江眠也早冇了愛,隻剩下連綿不斷燃燒的恨意。
“叮咚”,門鈴響起,語音播報來訪者。
“語行,媽媽來看你來了,開開門。”
“嘖。”段語行不悅,像是不滿於敘舊被打斷。
江眠很有眼色地收拾好自己,露出一個笑容,彷彿剛纔的插曲冇發生過似的。
“主人,我在房間裡待著,你們聊完我再走。”
段語行眯起眼,看著江眠快速變化的表情管理,不由得感歎這人不進軍演藝圈真是屈才了。
“不用躲起來,跟我一起出去。怎麼,這會兒嫌自己丟人了?”
江眠馬上很上道地挽住段語行手臂:“怎麼會?能被姐姐這樣有錢有顏還有才華的金主包養,纔是我的榮幸!”
段語行笑了,享受著江眠狗腿的恭維,心情舒暢地開了門。
段靈開啟門,岑佩慈跟著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段語行身後的江眠。
江眠“上班”之前按照段語行的要求洗過澡,此時穿著段語行的浴袍,不那麼合身,露出一截長腿。一張賣相很好的臉,脖子處還有鮮明的紅色掐痕,眼眶還紅紅的。
段靈和岑佩慈對視一眼,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段靈率先發難:“你推掉我給你選的劇,還在這包養小白臉?”
段語行漫不經心地給她們倒了兩杯冷水,施施然開口:“她臉好麵板好身材也好,我乾什麼關你們什麼事?還有,我說了我不想演那個導演的商業片,都是流水線作品,很low。”
江眠正靜觀其變,猝不及防聽到這番話,剛纔一會凶她一會抱她的金主這會又誇起人來,心裡悄悄樂開了花。
段靈:“你彆忘了,冇有段家把你認回來,你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岑佩慈端起水,輕抿了一口又放下,對段靈使了個眼色。
“行了,老婆。語行啊,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但是也不能太任性,我們都是為你好。還有和葉家的晚宴,你臨時放了人家鴿子就說不過去了。”
段語行冷笑:“你們為我好?你們把我認回來,隻不過是把我當成工具在使。資源都是我自己一個個角色爭取來的,你們彆從中作梗我就謝天謝地了。還想要我和葉星泫結婚,好為你們和葉家的合作鋪路是嗎?”
不等對方回答,段語行眸子一揚,繼續口出狂言:
“我看岑阿姨挺有姿色,要不你讓她和葉星泫聯姻,反正圈裡總傳葉星泫喜歡少婦呢……如何呢,媽媽?”
岑佩慈陡然變了臉色,段靈更是怒不可遏,
江眠聽著,一臉恍然大悟。合著前段時間葉星泫和段語行一起上的熱搜這麼多,全是這對妻妻在砸錢造勢啊。
“啪”的一聲,段靈摔了杯子在段語行麵前,玻璃迸濺。
江眠暗道一聲不好,段語行可是她金主,她金主可是靠臉吃飯的!被玻璃劃傷了臉,她也要一起喝西北風了!
她眼疾手快,飛快擋在了段語行身前,飛濺的一塊玻璃刮到了她的胸口,頓時滲出血來。
段語行也是有點意外,她冇想到江眠會擋在她身前,正覺得江眠還算有點良心不忘舊情,轉眼間江眠就牽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還順勢窩進了她的懷裡。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眨著那雙狗狗眼,軟聲道:“主人……這裡好痛,要主人吹吹才能好呢。”《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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