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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嵐回京後，徹底瘋了。
她失去了爵位，失去了財產，也失去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成了一個遊蕩在京城街頭的瘋乞丐。
她見人就拉住，癡癡地問：“你見到我的雲霆了嗎？他穿著紅黑色的勁裝，騎著白馬，他是這世上最俊朗的郎君。”
人們都躲著她，像躲避瘟疫一樣。
而蘇瑾的下場，比她還要慘。
他被貶為庶人後，冇有了孟清嵐的庇護，很快便被那個賭鬼相好賣進了最下等的小倌館。
在那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他受儘了折磨。
不到半年，便染了一身惡疾，淒慘地死在了一個陰冷的雨夜。
死的時候，身邊連卷破席子都冇有。
這就是他們前世種下的因，今生結下的果。
兩年後，邊疆徹底平定。
我立下不世之功，聖上特準我回京述職。
回京的那天，萬人空巷。
我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銀色戰甲，身後跟著威武的將士。
百姓們歡呼雀躍，喊著我的名字。
我麵無表情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卻再無半點波瀾。
就在路過將軍府舊址附近的鬨市時，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雲霆！雲霆你回來了！”
那乞丐瘋了般地想要衝破衛兵的阻攔。
她身上散發著陣陣惡臭，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
那是孟清嵐。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瘋狂的喜悅和卑微的期待。
“雲霆，你看，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她揮舞著枯瘦如柴的手臂，聲音淒厲。
我勒住馬繩，冷冷地俯視著她。
衛兵的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隻要我一聲令下，她就會人頭落地。
但我冇有。
我隻是像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樣，冷漠地收回了目光。
“走吧。”
我輕聲對身邊的趙紅纓說道。
馬蹄聲再次響起，濺起的泥水落在了孟清嵐的臉上。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我遠去的背影，突然放聲大哭。
她終於明白，無論她如何後悔，如何贖罪。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的沈雲霆，再也不會回來了。
回京述職結束後，我拒絕了聖上留在京城擔任高官的賞賜。
我請求回到邊疆，繼續鎮守國門。
京城這個地方，埋葬了我太多的痛苦和不堪。
而邊疆，纔是我真正獲得新生的地方。
離京的前一晚，趙紅纓找到了我。
她站在月光下，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將軍，邊疆苦寒，以後我想一直陪著您。”
她看著我，眼神裡閃爍著堅定而溫柔的光。
那種光，我在孟清嵐眼裡從未見過。
我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動。
“紅纓，我受過傷，心也是冷的。”
我輕聲說道。
趙紅纓往前走了一步，握住我冰涼的手。
“我知道。”
她聲音沉穩有力。
“我會用一輩子，把您的心捂熱。”
我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這一世，我終於活成了沈雲霆自己。
我不再是誰的附屬品，不再是誰的青梅竹馬。
我是大楚的將軍，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第二天清晨。
我策馬出城，身後跟著我最信任的將士，和那個願意陪我一輩子的女人。
出城門時，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那個瘋乞丐依然縮在牆角，對著我的背影癡癡地笑著。
我收回目光，再也冇有回頭。
長風萬裡，未來可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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