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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將軍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熱鬨非凡。
我換上了一襲紅黑相間的勁裝,將一頭長髮高高束起,背上父親留給我的長劍。
我牽著一匹烈馬,靜靜地站在將軍府的大門外。
吉時已到。
孟清嵐一身大紅喜服,牽著一身紅衣的蘇瑾,緩緩走向火盆。
就在她即將跨過火盆的那一刻,我翻身上馬,揚起馬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鳴響。
“啪!”
鞭聲在喧鬨的喜樂中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清嵐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到了馬背上的我。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竟然透出一絲隱秘的期待,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可我隻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新人,從懷中掏出退婚書甩了出去。
“孟將軍,這退婚書,我今日便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交給你!”
我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將軍府門前:“祝你與蘇公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我頓了頓,眼神冰冷地掃過她慘白的臉。
“千萬彆再禍害旁人!”
說完,我冇有理會周圍人群的倒吸冷氣聲,也冇有再看孟清嵐一眼。
我猛地一夾馬腹,策馬揚鞭,在漫天喜慶的嗩呐聲中,絕塵而去。
孟清嵐死死攥著那張退婚書,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忘了接下來該做什麼儀式。
離開京城的這一年,我在邊疆的日子過得異常充實。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刀光劍影中,我終於找回了那個鮮活的沈雲霆。
我隨軍出征,奮勇殺敵,憑藉著過人的膽識和武藝,屢立戰功,很快便在軍中站穩了腳跟。
邊疆的苦寒,洗刷了我前世的屈辱;戰場上的鮮血,淬鍊了我的意誌。
我成了百姓口中威震邊疆的鐵血將軍,再也不是那個隻會圍著孟清嵐轉、卑微到塵埃裡的傻小子。
而遠在京城的孟清嵐,生活卻成了一地雞毛。
這些訊息,都是我留在京城的暗線陸陸續續傳來的。
蘇瑾進門後,原形畢露。
他不再是那個溫潤可憐的白月光,而是變成了一個貪得無厭、揮金如土的無賴。
他大肆揮孟將軍府的財產,購買奢華的古玩玉器,甚至將府裡那些忠心耿耿的老仆隨意打罵發賣。
將軍府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
孟清嵐起初還念著舊情,對他百般容忍,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耐心也被漸漸耗儘。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偶然間發現了一個讓她如墜冰窟的真相。
那年冬天,孟清嵐落入冰湖,險些喪命。
她一直以為,是蘇瑾不顧嚴寒跳下水救了她,因此對他感激涕零,視若珍寶。
可她不知道,真正跳下去救她,甚至因此落下終身寒疾、每逢陰雨天便痛不欲生的人,是我!
蘇瑾隻是趁我體力不支昏迷時,將孟清嵐拖上了岸,搶走了所有的功勞。
這個真相,是孟清嵐在整理舊物時,無意中發現了蘇瑾當年偽造的“證據”才敗露的。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孟清嵐徹底崩潰了。
她看著蘇瑾那張虛偽的臉,又想起了前世她對我的種種冷酷和殘忍。
想起我曾無數次試圖解釋,卻被她無情打斷。
我為了給她縫製護心甲,熬紅的雙眼。
大婚那日,我甩在她臉上的那張退婚書
孟清嵐終於意識到,她親手弄丟了這世上唯一真心愛她的人。
她把魚目當成了珍珠,卻把真正的無價之寶棄之如敝履。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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