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正是李銘少。
他從最前麵的一台機車上跨下來,抬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腫脹的眼睛。
那是昨天被揍的痕跡,青紫未消,眼眶周圍還泛著淤血。
他眯著眼,那道縫裡透出的目光陰冷得嚇人。
胸口壓著一團火,從昨天燒到現在,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韓夕。
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李銘少,李家有權有勢的大少爺,從小天之驕子般長大,要什麼有什麼,從不知道什麼叫得不到。
偏偏在這個女人身上栽了跟頭。
偏偏這個女人讓他又愛又恨,恨她不知好歹,恨她當眾讓他難堪,恨她把他揍得鼻青臉腫還要倒打一耙。
可他恨不起來。
哪怕昨天被她打得滿地找牙,他也恨不起來,更捨不得放手。
會治病,會功夫,敢跟他對著乾,眼神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像一把鉤子,鉤得他抓心撓肝。
這樣的女人才帶勁。
他要娶她。
她越是推開他?看不上他?那他就越要征服她。
槐樹底下,幾個嬸子剛搬了小板凳出來準備嘮嗑,一抬頭看見這陣仗,臉色刷地白了,急忙縮著脖子躲到了槐樹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陸家六房的院子裡,陸爺爺正坐在藤椅上打盹,陸母在院子裡忙活著晾被單,一聽這聲響,一看這陣仗,嚇得臉都白了。
二樓房間裡,韓夕正收拾東西,情緒不高,動作懶懶的。
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她眉頭一皺,快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去。
三十台機車,三十根長棍,黑壓壓的一片堵在門口。
她瞳孔一縮,手指猛地攥緊了窗簾。
李銘少。
她沒有慌,快速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幾條簡訊便發了出去。
然後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轉身大步下樓,她直接衝到廚房裡,抓起砧板上最大最鋒利的那把菜刀就沖了出去。
院子外,三十根長棍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陸母絲毫不懼,她把身子堵在門口就把人攔住:
“李銘少,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我家想要幹什麼?”
站在李銘少後麵的一個狗腿子,拿起手裡的長棍,用棍尖指著陸母,一步一步逼過來。
就在棍子快要頂到陸母肩膀的時候,她伸手就要去扯:
“你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趕緊滾!”
昨天李銘少欺負韓夕的事情把她氣得夠嗆。
要不是這人進了警察局,她早殺上門去了。
李銘少趕緊揮退那個狗腿子:
“唉,唉,誰讓你動粗的?嚇到我嬸子了。
收起來,收起來。”
他朝著陸母壓了壓手,臉上堆著笑:
“嬸子,誤會,誤會啊。我今天來呢,是有正事,我……”
話還沒說完,韓夕握著菜刀從廚房沖了出來,刀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李銘少,你還敢找上門來!”
李銘少被那把明晃晃的刀晃得退後了半步,嘴角的弧度徹底僵住,偽裝不下去了。
後麵的狗腿子也跟著傻了眼,誰也沒料到,門還沒進就來這一出。
這個長得跟天仙似的,渾身透著一股柔弱氣息的女人,竟敢直接提刀對著他們這一大群人。
韓夕拿刀懟著李銘少,眼神冷得像冰:
“你還敢送上門來了,怎麼,昨天還沒揍夠,今天你要是敢踏進這個門一步,我保證讓你橫著出去。”
陸母一看這陣仗,嚇得魂都沒有了,她急忙上前抱著激動的韓夕,想要伸手去拿她手裡的刀:
“七七,聽話,先把刀放下來,別傷到自己了。”
李銘少身後一個剃著板寸頭的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棍子又朝著倆人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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