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夕看著他滿手的血,又看了看不遠處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李銘少,嘴唇動了動。
“陸楓,我……”她聲音很小,帶著哭腔,“我沒事。”
陸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伸手想碰她又不敢,最後隻是把拳頭狠狠砸在地上。
“都怪我。”
他咬著牙,眼眶發紅,“我就不該留下你一個人。”
韓夕心疼地看著一臉自責的陸楓。
怎麼還自虐上了?
眼前的陸楓眼眶通紅,剛剛砸向地板的拳頭上沾著鮮血,韓夕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傻瓜,她是演的。
可陸楓不知道。
韓夕鼻子一酸,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愧疚。
她悄悄抬眼,趁著周圍人都在看李銘少的時候,飛快地沖陸楓使了個眼色。
她眨了好幾下眼睛,又搖了搖頭。
陸楓一怔。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憤怒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不解。
他看著韓夕的眼睛,腦子裡嗡嗡的響聲慢慢靜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四周,又閉上了。
李銘少被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從地上扶起來。
他靠在集裝箱的鐵皮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喘一下嘴角就滲出一縷血絲。
周圍幾個人遞紙巾的遞紙巾,遞水的遞水。
他一把推開,眼神穿過人群,死死盯在韓夕身上。
那眼神,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毒蛇,疼得發了狂,卻還在吐著信子。
他今天算是栽了。
栽在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滿肚子壞心眼的女人手裡。
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行,行啊。”
“韓夕,你有種。今天的事,老子記下了。”
他喘了口氣,目光從韓夕身上移到陸楓身上,又從陸楓身上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又回到韓夕臉上。
“敢算計我?你最好祈禱,從今天開始,別落到我手裡。”
“還有你……”
他陰惻惻地看著陸楓,忽然咧開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你會後悔的。後悔你今天惹了誰。”
說完,他踉踉蹌蹌地轉過身,推開人群,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站住。”
陸楓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誰讓你走了?”
李銘少轉過身,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眯了眯,扯著裂開的嘴角冷笑一聲。
“怎麼,打完了還不讓走?你還想怎麼著?”
陸楓沒理他,直接從兜裡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了三個數字。
“喂,我要報警。”
李銘少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陸楓,你他媽有病吧?”
他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血糊糊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打人的是你,你報什麼警?”
陸楓看都不看他一眼,對著電話那頭清晰地說。
“有人強姦未遂,在彩椒棚這邊的集裝箱,對,麻煩你們儘快過來。”
李銘少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陸楓,你搞清楚,什麼強姦未遂?老子壓根就沒碰她一下。”
“還有,被打的是我,你看看我這臉,這血。你把我打成這樣,你還有臉報警?”
“陸楓,差不多得了。”
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人走過來,拍了拍陸楓的肩膀,壓低聲音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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