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語氣滿是不耐與輕視,執意要推開韓夕的手。
韓夕半步不讓,語氣帶了一絲強硬:
“現在拔針,血管重新開放,他會再一次大出血,根本撐不到醫院。
加上膝蓋粉碎性骨折,就算上了手術台,死亡率超過九成,這就是你們要的結果?”
醫生被她說得一噎,臉漲紅了,拔高聲音:
“你懂什麼?真以為自己比我們專業醫生還厲害?
你說的不過是概率問題,哪個手術沒有風險?
再在這裡耽誤下去,病人真出了事,我們醫院概不負責!”
這話一落,李銘少本就焦躁到了極點,瞬間把火全撒在韓夕身上,暴躁地指著她破口大罵:
“M的,都是你在這拖時間,趕緊滾,別在這礙事,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第一個弄死你!”
韓夕倏地抬眸,目光像冰刃直直刺向他:
“你拔,我不攔你,
我最後再提醒你一遍,銀針一拔,血會噴出來,
他撐不出這個村口,就會死在路上,連搶救的機會都不會有。”
韓夕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某種不可更改的宣判。
可越是平靜,那些字眼就越發顯得鋒利,像鈍刀子割肉,不緊不慢,卻每一刀都割在最要命的地方
李銘少遲疑了。
他看著父親奄奄一息的樣子,胸口劇烈起伏,他怎麼敢拿自己父親的命去賭。
剛才的囂張勁兒一下沒了,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預設了不敢拔針。
韓夕轉回視線,看向醫生,目光銳利如刀:
“從這裡到市醫院至少三十分鐘。
以他現在的失血量,路上再出血的概率有多高?
撐到手術室的概率又剩多少?
你是醫生,你告訴我。”
隨車醫生被韓夕這一連串的反問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韓夕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力:
“回答我。”
在人命麵前,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託大,隨車醫生臉色發白,隻能如實回答:
“拔針後,如若路上再次大出血,撐到醫院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
他的聲音明顯矮了下去,再看向那排銀針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術中大出血死亡的概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冷氣,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拔,活下來的幾率不到百分之十,不拔,還有一線生機。
沒有人敢出聲提醒,這村霸一家,他們惹不起。
韓夕看向李銘少,冷冷開口:“那你還要拔嗎?”
李銘少本就因為父親重傷心急如焚,見狀怒火中燒。
衝上去一把揪住醫生的白大褂領口,狠狠往身前拽,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拎起來,雙目赤紅,破口大罵:
“你個庸醫,我爸差點被你害死,我告訴你,今天我爸要是有半點閃失,半路上沒了或者手術台上下不來,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弄死你全家!”
隨車醫生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臉色由紅轉青,嚇得渾身發抖。
李銘少一把將他扔到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他。
幾個醫護人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韓夕看向那幾個不知所措的醫護人員,嘆了一口氣,救人救到底,不管怎麼樣,她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他膝蓋嚴重錯位,直接上車顛簸會造成二次重傷,斷骨會劃破血管神經,後患無窮。”
韓夕俯身檢查,語氣篤定,看向隨車醫生,“過來幫忙按住他,就地接骨。”
這話一出,眾人再一次震驚。
就地接骨?在這彩椒棚裡?
“什麼?在這兒接骨?”
隨車醫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怎麼接?
沒有裝置沒有麻醉,連X光都還沒有照,你怎麼接?萬一接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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