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鈴星好不容易把心裡那股又氣又亂的勁兒壓下去,胸口鬆快了些。
一轉頭,又看到那個罪魁禍首。
江辰夜就坐在輸液廳角落的護士台旁邊。
身後幾個黑衣保鏢依舊筆挺地立在他身後。
在這鬧哄哄的輸液廳裡,顯得格外紮眼,格格不入。
護士台上放著一隻小小的籃子,裡麵放著兩瓶點滴。
江辰夜到底想做什麼?
他這種身份,有隨身醫護人員的吧?別說醫護人員了,哪怕是一整個醫療團隊都有可能跟著。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陸鈴星心頭的火氣又忍不住噌噌噌往上冒。
她強壓著情緒,轉身給一位大娘換藥水:“大娘,叫什麼名字。”
大娘沒應。
她又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大娘,大娘……”
可老太太哪顧得上她,連同身邊的老伴兒一起,兩顆腦袋齊刷刷轉向護士台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辰夜那群人。
不止這大爺大娘。
整個輸液廳裡,幾乎所有人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扭頭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江辰夜,真是看熱鬧比治病還專心。
陸鈴星咬了咬下唇,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該死的江辰夜。
江辰夜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依舊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神色淡然,彷彿周遭的嘈雜與他毫無關係。
護士台裡麵的鄭曉琳整個人綳得緊緊的,緊貼在護士台後麵,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緊張。
她可沒有忘記,江辰夜身後那個保鏢,剛剛一腳踹飛方大同的場景。
她現在手心直冒冷汗,頻頻向陸鈴星投去求救的眼神。
可陸鈴星像是故意躲開似的,連一絲餘光都不分給她。
鄭曉琳沒辦法,隻好咬咬牙,伸手去拿那籃子針水準備自己處理。
指尖剛碰到籃子,莫聞已經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指了指陸鈴星:
“護士姑娘,讓她來紮。”
鄭曉琳如釋重負,朝著陸鈴星的方向喊了一句:
“鈴星,過來紮針了!”
陸鈴星假裝沒聽到,繼續手裡的工作,指尖拿著輸液管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腦海裡莫名跳出一年前的某些片段,讓她心煩意亂。
一年前他那樣傷人的話還清晰地紮在心上,如今這個人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一臉無所謂地出現在她麵前。
她好不容易纔把自己那段還沒開始就夭折的初戀,硬生生壓了下去。
現在他一出現,又攪亂了她所有的心緒。
鼻尖微微發酸,強忍著眼底翻湧的澀意,這人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
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看護,是他寂寞時隨手抓來的慰藉,還是他無聊了就可以重新逗弄的玩意兒?
陸鈴星垂著眼,努力把眼裡的淚水憋回去。
旁邊的大娘好心提醒她:
“護士姑娘,叫你呢!”
“不是叫我,您聽錯了,”陸鈴星頭也沒抬一下。
大娘一時也拿不準,難道幻聽了?
鄭曉琳頂著一屋子的壓迫感,又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這下大娘聽得清清楚楚,十分肯定地拍了她一下:“就是叫你,喊你過去紮針呢!”
這下子輸液廳裡所有看熱鬧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移到了陸鈴星身上,想躲都躲不開。
她沒辦法再裝下去,隻得慢吞吞地把手裡的針水掛好,不情不願地挪過去。
莫聞一臉職業微笑:“陸小姐,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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